冰雕美人最後的證人_第7章 7

我無法解釋。

整個專案組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我成了眾矢之的。

“我就說她的感覺不靠譜吧。”

“害我們白忙活一場，還跟丟了真正的兇手。”

“陳隊這次真是被她坑慘了。”

陳默沒有再罵我，他只是把我調離了專案組，讓我繼續回去整理舊案卷宗。

這是一種比打罵更傷人的懲罰。

他不再相信我了。

我坐在堆積如山的卷宗後面，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兇手到底是誰？

他就像一個幽靈，玩弄著所有人的認知。

他甚至知道我們在調查林晚，所以故意用同樣的手法犯下第二起案件，製造了林晚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將我們的調查引向死衚衕。

這是一個極其聰明，又極度自負的罪犯。

他在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決定冒險。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我腦中成形。

我要去見秦風。

我要親自去試探他。

我以警局需要藝術家協助，為犯罪心理畫像提供參考為由，申請了對秦風的“採訪”。

陳默居然批准了。

他大概是覺得，讓我這個“罪人”去碰碰壁，也能讓我徹底死心。

他派了兩個老刑警跟著我，美其名曰“保護”，其實就是監視。

我再次來到了秦風的工作室。

這一次，是正大光明地走進去。

秦風還是那麼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他泡了上好的茶，和我探討著藝術與人性的關係。

“蘇警官，我認為，藝術的極致，就是捕捉生命最絢爛的瞬間，並讓它成為永恆。”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狂熱的光。

我心不在焉地應付著，目光卻在工作室裡四處搜尋。

我看到了那件他直播時雕刻的作品，《涅槃》。

一隻巨大的鳳凰，正從冰塊中展翅欲飛，姿態絕美。

我假裝被作品吸引，站起身走了過去。

“秦老師，這件作品真美。”

我伸出手，想要觸控那冰冷的羽翼。

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冰雕的時候，我腳下“不小心”一滑。

身體撞向了旁邊一個半成品的冰雕。

“哐當！”

那件還沒成型的作品，瞬間碎成了一地冰渣。

“對不起！對不起秦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我慌忙道歉，心裡卻緊張到了極點。

秦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看著一地的碎冰，前一秒還溫和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陰鷙。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殺意，瞬間透過“共感”傳遍我的全身！

不是刺痛，不是麻痺。

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一切的，將生命視為玩物的，冰冷的殺意！

我渾身一僵，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我明白了。

我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我感受到的，從來都不是死者的痛苦。

而是兇手的！

是他在用針刺穿譚晶心臟時的興奮！

是他在將趙立封入石膏時的冷漠！

我感受到的，一直是秦風的情緒！

他才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