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不是在和你商量_第2章 張蘭一步跨過來
張蘭一步跨過來,堵在門口,像一尊門神。
「話沒說清楚,不準走!」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刻薄,「我們沈家是缺你吃了還是缺你穿了?三天兩頭鬧脾氣,給誰甩臉子呢?」
我看著她那張塗著精緻口紅的嘴,一張一合,說的全是我聽了三年的陳詞濫調。
「媽,您讓開。」我冷冷地說。
「我讓你哥評評理!」張蘭嗓門陡然拔高,對著屋裡喊,「沈舟!你看看你媳婦!我跟你妹妹在外面給你挑禮物,她倒好,在家收拾東西要跑!這是存心不想讓我們過個好年啊!」
沈舟快步走過來,臉色難看地站在我們中間。
「媽,您少說兩句。」
「我少說兩句?我不說她就要上天了!」張蘭一把推開沈舟,指著我的鼻子,「姜寧,我告訴你,進了我們沈家的門,就是我們沈家的人!你想走?可以啊,除非我死了!」
又是這套。
一哭二鬧三上吊。
以前我還會怕場面難看,會讓著她。
今天,我不想忍了。
「好啊。」我點點頭,看著她。
張蘭愣住了:「什麼好啊?」
「我說,好啊,我等。」
我平靜地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您什麼時候死,我什麼時候再考慮不離婚。」
空氣瞬間凝固了。
張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不敢相信地看著我,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沈月也驚呆了,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連沈舟都震驚地看著我,彷彿不認識我一般。
「你......你這個毒婦!」張蘭終於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一巴掌扇過來。
我沒躲。
巴掌在離我臉頰一釐米的地方被沈舟抓住了。
「媽!您幹什麼!」
他吼了一聲。
「她咒我死!你聽見沒有!這個女人她咒我死!」張蘭氣得跳腳,另一隻手指著我,手都在哆嗦。
我看著這場鬧劇,覺得無比可笑。
「我只是順著您的話說而已。」我淡淡地說,「是您自己說,除非您死了,我才能走。」
「我......我那是氣話!」
「哦,您說的是氣話,我說的就是惡毒。」我點點頭,「雙重標準玩得真好。」
我轉向沈舟,眼神冰冷:「沈舟,我最後說一次,讓開。」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痛苦和掙扎。
「姜寧,別這樣......我們好好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我直接繞過他們,往樓梯口走。
「站住!」張蘭在我身後尖叫,「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我的腳步頓了頓。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按了電梯。
回來?
我為什麼要回來?
這個地方,我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
【第四章】
電梯門開啟,我拉著箱子走進去。
門緩緩合上,隔絕了門外那一家人的嘴臉。
我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閨蜜林淼發來的訊息。
「到哪了?姐們給你溫了湯。」
我回了個「馬上到」,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幸好,我還有朋友。
林淼家離得不遠,我沒打車,拉著箱子在冬夜的冷風裡慢慢走。
我想吹吹風,讓自己徹底清醒一下。
這三年,我像活在一個密不透風的套子裡。
為了沈舟,我放棄了蒸蒸日上的事業,辭掉設計師的工作,專心做他的全職太太。
我以為,我用付出來澆灌,能開出一朵叫“幸福”的花。
結果,我養出了一家子吸血的藤蔓,幾乎把我啃噬殆盡。
手機又響了,是沈舟。
我直接結束通話,拉黑。
世界清靜了。
到了林淼家,她一開門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辛苦了,我的寧寧。」
她接過我的行李箱,給我拿了雙毛茸茸的拖鞋。
屋裡暖氣很足,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
我坐下來,喝了一口湯,從胃裡暖到心裡。
「都解決了?」林淼坐在我對面,給我夾了塊排骨。
「剛開始。」我搖搖頭,「他家那德行,不會輕易放手的。」
林淼冷笑一聲:「早就跟你說了,沈舟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軟蛋,他媽說東他不敢往西。你就是不聽。」
「以前是豬油蒙了心。」我自嘲地笑了笑,「現在清醒了。」
「清醒了就好。」林淼拍拍我的手,「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離婚,拿回我的錢,然後重新開始工作。」我條理清晰地說。
林淼眼睛一亮:「搞事業好啊!你忘了你當初多牛了?畢業設計直接被大牌買走,要不是為了沈舟......」
她沒再說下去。
過去的事,提了也沒用。
「我爸手術的錢,是你借我的。還有我陪嫁那三十萬,被張蘭拿去給沈月投資了。這些錢,我一分都不會少要。」我的眼神變得堅定。
「要!必須往死裡要!」林淼義憤填膺,「那本來就是你的錢!對了,證據呢?」
「我早就準備好了。」
我從隨身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遞給她。
「這裡面,是我這三年來,所有給沈月轉賬的記錄,還有張蘭挪用我陪嫁款的銀行流水。另外,還有一份錄音。」
林淼好奇地接過隨身碟:「什麼錄音?」
「沈月偷我設計稿那次,我去找她對質,她親口承認的錄音。」
林淼的嘴巴張成了O型:「臥槽!姜寧,你什麼時候成忍者神龜了?背地裡搞了這麼多東西!」
我笑了笑:「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被他們一家子當傻子耍了三年,總得長點心眼。」
「牛逼!」林淼對我豎起大拇指,「明天我就把這個交給我的律師朋友,保證把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