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寒_第7章 這次我剛想起上一世的回憶
「這次......我剛想起上一世的回憶，發現母親已經去提親了。當時我想過將名字改成明月......或者將錯就錯，畢竟再與你攜手度過一生，也是不錯的選擇。」
「我想好好珍惜你的，可你把名字改了過來，我便順勢而為，成全自己一次。」
宋齊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道:
「可你相信我，我從未忘記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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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極反笑:
「這麼說，我應該感激你?感激你對弟媳念念不忘?」
宋齊喘了幾口粗氣，怨憤道:
「秋水，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我真的沒想過，原來明月不是我想的那樣。」
「她不會管家，不會哄我母親開心，府上的下人姨娘都能把她耍得團團轉!她連孩子都管不好，弄得澤哥兒畏畏縮縮的上不得檯面!」
他似乎也有滿腹委屈，走過來抓住我的手:
「秋水，我悔了，一時的有趣比不上長久的賢良，你才是和我最相配之人!」
人在無語時，當真說不出話來。
我閉了閉眼，狠狠甩開他的手:
「宋齊，你到底有什麼毛病!」
「之前我不願意承認想起上一世，是因為我從沒想過再跳一次火坑!」
「如果你還有理智，請你看清楚我是誰!」
「我是你弟弟宋玉的妻子!」
宋齊臉色慘白，喃喃道:
「還可以挽回的，秋水。你不想我，也想想我們上一世的孩子......」
他絮絮叨叨地念著我們的過去。
那些我最厭惡、最想忘懷的東西。
看著他，我忽然有些明白了。
他這個人，沒有讓人幸福的能力。
記得上一世宋家來提親，我確實很高興，如同天上掉餡餅一般。
可後來我和宋齊並不是從未見過。
偶爾母親也安排我們遠遠地看上一眼。
我和明月長得很像。
但氣質迥然。
宋齊是完全沒發覺自己認錯人嗎?
如今想來，應該不是。
他只是順水推舟，覺得我才是嫡女，我們的婚事會更順利。
可新婚之夜後。
他發現我太過順從，索然無味。
就開始不滿起來。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這種憤懣積累成山。
還把一切的過錯推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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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曾經和我說起過一件事。
他說小時候，侯爺教他們兄弟二人畫竹。
幾日後。
宋玉畫了一幅滿意的。
交給父親鑑賞。
侯爺讚賞了他，還讓人幫忙裝裱了起來。
而宋齊卻始終沒能選出一副滿意的。
不是葉子的顏色淡，就是竹竿的形態不夠優美。
他這個人應是極度自卑又自戀。
所以才會始終求而不得。
我打斷他的訴說，認真道:
「宋齊，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
反正得到了也不會珍惜。
我轉身要走，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冰冷的話語:
「秋水，無論如何，我會得到你。」
「宋玉他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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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轉過頭，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你做了什麼?!」
宋齊露出瘋狂的神色,「我承認，我錯了。」
「可這一次，我不會再錯了。」
他用平靜的口氣，說出最狠毒的話:
「上一世宋玉也去治水了，雖然安然無恙，可那裡處處都是危機......」
「我找了合適的人過去......只要有機會，他不會讓宋玉活著回來。」
我嗓子乾啞，難以置通道:
「你瘋了......」
宋齊輕笑,「為了你，值得。」
我頭皮發麻，整個人抖個不停:
「宋玉......他是你弟弟，還是朝廷官員，你做這種事，當真以為沒王法了嗎?」
宋齊嗤笑，背手望天:
「我爹已經不行了，他過世後，我會承襲爵位。宋玉在不在又如何，反正我會照顧你。」
「我可以兼祧兩房，讓你繼續當侯夫人。」
「明月不會管家，但你會。明月不會哄我母親開心，但你可以。你就和從前一樣，幫我管教孩子，侍奉母親，從此咱們三人一起，還可以生很多孩子......」
「我保證，明月也會開心的......」
我只覺得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
「你是個瘋子!」
我氣得渾身哆嗦:
「我告訴你宋齊，就算宋玉死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委身於你!」
「像你這樣狼心狗肺，搶兄弟之妻的人根本不配活著!」
宋齊任我罵著，不發一言，彷彿勝券在握。
我罵累了。
他找人把我關回院子裡，不讓我出來。
臨走前，他柔聲道:
「秋水，等塵埃落定，咱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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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宋齊要走，我咬牙吼道:
「還記得上一世，你四十一歲那年犯了喘疾，差點兒死了嗎?」
見我忽然提起往事。
宋齊停下腳步。
「我記得，是你及時發現了我......所以我不會再放開你。」
我冷冷地笑了一聲。
「我沒想過要救你。」
我的眼神冰冷，聲音也毫無溫度:
「我當時恨你恨得要死，我親眼看著你在書房地上掙扎匍匐，完全沒想過要救你......」
宋齊愕然，放大瞳孔道:
「可......」
我陰森森地笑了笑,「後來我救你，是我不想髒了自己的手，我不想為了你這種人背上人命債。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
我看向宋齊，一字一句道:
「我早就不愛你了，我甚至對你起了刀意。你的冷漠、你的卑劣、你的虛偽，消磨殆盡了我對你的感情。
所以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上一世宋齊過世後。
我在他書房裡發現了很多明月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