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椎被砸斷後,我在家像狗一樣爬了十五年_第6章 6

脊椎被砸斷後,我在家像狗一樣爬了十五年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秦小鯉

蘇清荷跑了。

留下一地爛攤子。

爸爸媽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泥地裡。

沈柏舟站在雨中,一動不動。

李奶奶沒再理他們,她走到我身邊,顫抖著手,想要解開我臉上的鐵面罩。

面罩被焊死了,根本弄不開。

“畜生!真是一幫畜生!”李奶奶氣得老淚縱橫。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把我緊緊抱在懷裡。

好溫暖。

這是我十五年來,第一次感受到家人之外的擁抱。

“鳶鳶,別怕,奶奶在。”

“奶奶帶你回家,再也不讓他們欺負你。”

我的眼淚洶湧而出,浸溼了面罩裡的布條。

李奶奶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來了。

閃爍的警燈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爸爸媽媽面對警察的詢問,語無倫次,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蘇清荷身上。

“是她!都是她教唆我們的!”

“我們也是一時糊塗啊,警察同志!”

沈柏舟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著我。

警察從李奶奶那裡拿到了錄音,又看了我臉上的鐵面罩,立刻明白了情況。

他們當場就把爸爸媽媽和沈柏舟帶走了。

臨上警車前,沈柏舟突然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的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

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被救護車送到了醫院。

醫生們看到我臉上的鐵面罩,都震驚了。

他們找來了消防員,用專業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切割。

切割機運作時,火花四濺。

和爸爸用電焊槍時一模一樣。

我嚇得渾身發抖。

李奶奶一直握著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聲說:

“鳶鳶不怕,這是在救你,很快就好了。”

一個小時後,那個禁錮了我幾個月的鐵籠,終於被取了下來。

我的臉重獲自由。

但是,因為長時間的壓迫和那次焊接的燙傷,我的左邊臉頰留下了一大塊深紅色的疤痕。

皮膚和肌肉都壞死了,看上去很嚇人。

醫生拿來鏡子。

我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一半是曾經清秀的輪廓,一半是猙獰的傷疤。

我抬手摸了摸那塊疤,凹凸不平,像醜陋的樹皮。

我沒有哭。

只是靜靜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李奶奶拿走鏡子,抱住我。

“沒事的,鳶鳶,都會好起來的,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一定能治好的。”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

警察來給我做筆錄。

我因為長時間被堵住嘴,聲帶有些受損,說話很困難,聲音沙啞又難聽。

我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我的敘述很平靜,沒有眼淚,沒有控訴。

但那個年輕的女警官,聽著聽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遞給我一杯熱水。

“對不起,讓你經歷了這些。”

爸爸媽媽和沈柏舟被刑事拘留了。

虐待罪,故意傷害罪,還有謀殺未遂。

數罪併罰,等待他們的是法律的嚴懲。

蘇清荷也被傳喚了。

她一開始還狡辯,但在錄音證據面前,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誣告陷害。

因為沒有造成嚴重後果,她只是被治安拘留了幾天,罰了點錢。

但她的名聲,徹底臭了。

她工作的公司把她開除了。

她的家人覺得她丟人現眼,把她趕出了家門。

我住院的費用,是李奶奶東拼西湊湊出來的。

她把自己的養老金都拿了出來。

她說:“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出院後,我跟著李奶奶回了老家。

那個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家裡的一切還是老樣子,只是落滿了灰塵。

我曾經的房間裡,還貼著我得的獎狀。

“三好學生”,“優秀少先隊員”。

牆角,放著一個積滿灰塵的娃娃。

那是我十歲生日時,爸爸送我的禮物。

現在,它的腰腿斷了。

像我一樣。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