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椎被砸斷後,我在家像狗一樣爬了十五年_第2章 2

脊椎被砸斷後,我在家像狗一樣爬了十五年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秦小鯉

蘇清荷走後,家裡氣氛降到冰點。

爸爸一腳踹在儲物間的門上。

“滾出來!”

門被開啟,光線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慢慢地爬了出去,鐵面罩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爸爸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一個影子都演不好,差點壞了柏舟的大事!”

媽媽也指著我罵。

“讓你模仿動作,你動那麼慢!跟不上!要你有什麼用!”

沈柏舟站在一旁,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的脊椎是斷的,爬行已經很費力。

做出和他一樣的動作,對我來說太難了。

面罩裡的布堵著我的嘴,我只能發出“嗚嗚”的哀求。

爸爸更煩了。

“吵死了!就知道嗚嗚叫,跟狗一樣!”

他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電焊槍。

“今天我就讓你徹底閉嘴!”

看到電焊槍的火花,我嚇得拼命後退。

不要,那個東西好燙。

上次焊面罩的時候,火星濺到我的脖子上,燙出了一個水泡。

現在還疼。

我縮在角落,身體一直在顫抖。

媽媽狠狠按住我的肩膀。

“別動!不然燙到臉,更沒法看了!”

爸爸拿著焊槍走過來,蹲在我面前。

“那個蘇清荷,是柏舟最後的希望了,我們家能不能翻身就看這次。”

“你但凡有點良心,就別再給你弟添亂。”

我看著他,眼淚在鐵面罩裡流淌。

我不想添亂。

我真的不想。

爸爸不再廢話,拉開電焊槍的開關。

刺眼的白光亮起,滋滋的電流聲在我耳邊炸開。

他抓住鐵面罩的邊緣,將一個鐵片焊在面罩的嘴部位置,把縫隙徹底封死。

灼熱的溫度透過鐵皮傳來。

我的臉頰像被火燒一樣疼。

我拼命掙扎,卻被媽媽死死按住。

“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為了你弟,你受這點苦算什麼!”

沈柏舟別過頭,不忍心看。

可他沒有阻止。

焊完之後,爸爸扔掉焊槍,站起身。

“這下清淨了。”

媽媽也鬆開了我,像是碰到了髒東西,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手。

“以後吃飯,就用管子從鼻孔灌進去。”

“省得你吃飯還發出聲音。”

我趴在地上,臉上的劇痛讓我渾身抽搐。

面罩裡充滿了皮肉燒焦的味道。

我的世界,再也沒有聲音了。

晚上,我被關回儲物間。

爸爸媽媽和沈柏舟在客廳商量著什麼。

“清荷說那個影子不吉利,怎麼辦?”媽媽的聲音充滿憂慮。

爸爸吸著煙,煙霧繚繞。

“乾脆,這幾天就把她鎖在裡面,別讓她出來。”

沈柏舟猶豫了一下。

“一直鎖著,萬一......萬一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爸爸打斷他,“醫生說她活不過十八,現在都二十五了,命硬得很!”

“她不死,你就得打一輩子光棍!你自己選!”

沈柏舟沉默了。

我聽到媽媽嘆了口氣。

“就這樣吧,等他們結了婚,再想辦法。”

“實在不行,就送到鄉下,眼不見為淨。”

門外,他們規劃著我的未來。

門內,我蜷縮在冰冷的地上,臉上的燙傷火辣辣地疼。

我摸了摸臉上的鐵面罩,冰冷,堅硬。

它像一個鐵籠,把我所有的尊嚴都關在了裡面。

我好餓,也好疼。

可是沒有人關心。

在他們眼裡,我只是弟弟幸福路上的一塊絆腳石。

一塊必須被清除的絆腳石。

夜裡,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沒有摔斷脊椎。

我還是那個愛穿白裙子的小姑娘。

弟弟跟在我身後,一聲聲地叫著“姐姐”。

陽光下,我們的影子並排站在一起。

他的影子,沒有比別人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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