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錯捉_第二章 男子丟過來一個包袱

男子丟過來一個包袱,我打開發現裡面裝了一襲紅色絲裙,正是姐姐喜愛的輕薄、半透款式,還有些亂七八糟的珠寶首飾和脂粉。

完了完了,是要重溫鴛鴦舊夢對我這樣那樣沒跑了。

可是他沒有回過頭偷看我,也沒有在這幕天席地孤男寡女的絕妙背景下先和我鴛鴦戲水一番。

此刻他身後負著的長劍沒有入鞘,正森森閃著冷芒。

我嚥了一口口水,乖乖換上了絲裙。所幸小黑珠自有奇妙之處,身上雖然穿得少了但依然暖乎乎的。

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從研究話本得出的經驗直男大機率會對白蓮花心軟。我決定從現在開始直到摸清青衣男子的真實意圖之前,充當一朵合格的白蓮花。

選了一隻低調點的髮釵戴上,微微撲了淡淡的胭脂,抿了唇脂,我「嬌柔」地說了一聲:「我平時都不怎麼打扮的,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看。」

男子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抿著嘴嫌棄「臉不紅。」

「啊?」我半天才反應過來男子說的是我臉上胭脂不夠紅。於是我下了狠手,挖了一大塊胭脂給臉頰抹了兩塊「高原紅」。

男子終於點點頭表示滿意,示意我跟緊向前走去。

這男人什麼直男審美?眼下人為刀俎,我嘆了口氣,無言跟上。

(三)

繞過溫泉,又行了兩裡多路,男子神色間慎重了許多。他停了下來,對著一棵雪松下的大坑「跪下。」

「啊?」

他拿劍柄輕輕一拍,我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給師兄,道歉,說你沒有,欺騙他,並且……願意,永遠陪著他。」

「你師兄?誰啊?」我下意識問道。

他的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說話順暢了許多「你忘了我師兄?一年前他為你而死,你居然忘了他?」

我:……

他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緊繃的身子一下癱了下來,一拳砸在雪地裡,有眼淚緩緩流出。

「師兄他,把所有責任,都擔了。而你,這個妖女,居然問我,師-兄-是-誰?」

「雪晏,可笑嗎?你為了,這樣的女人,值得嗎?」

「不過都不重要了,」男子赤紅著雙眼:「師兄,你在地下,一定很冷,我把這個女人帶來了,我讓她陪著你,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我在一旁看他一會大笑一會大哭,此時雖然還在敬業地站著,但整個人心底如同電光火石一般,一瞬間有千萬個念頭閃過。

他喵的這個大坑是給我挖的,這個從酷蓋瞬間變話癆的瘋子是要我陪葬啊!

男子抹去了眼淚,整個人又恢復了清清冷冷的模樣,像一個腦子不太清楚的變態殺人狂般提著劍朝我走了過來。

我靈光一閃,捂著肚子大喊「我有了你師兄的孩子!」

他身子微微一震,停了下來,眼裡閃過一絲遲疑。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一年前的事,孩子早該生下來了吧?

於是我悄悄放開肚子,繼續瞎編。

「從這裡逃走後我摔下了山崖,失去了這裡的記憶,沒有多久我發現我懷孕了。我雖然記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那個孩子,我覺得應該是和一個我很愛的人生的,所以我悄悄生下了他。」

我在心底飛快計算著時間。

「他……他叫雪寶寶,已經快五個月了。他很乖,眼睛很大,很善良,一定就像他爹一樣。我始終是個未嫁人的女子,便把他安置在了莊子中,還僱了人看護他。你抓我這幾天,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想孃親想得哇哇大哭……」

天知道五個月的寶寶會不會想娘。

「你不是失憶了麼,那個孩子……為什麼會姓雪?」

為什麼?當然是大哥你剛才自己提到雪晏這個名字我現取的啊!

我繼續扮演小白花,「雖然我記不太清楚,但是我覺得雪好像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字。」

「這個孩子,他就該姓雪。」

男子閉上了雙眼思索,時間久到我以為自己還是難逃一劫時,男子睜開眼,雙眼已恢復了清明。

「師兄他……原本不是雪族中人,他本姓陳,以後,若是合適,可以給孩子改作『陳寶寶』。」

好吧,城堡堡。

他手一揮,急卷而來的飛雪將大坑掩埋。如今這個坑不是埋我的,我只想鼓掌稱讚,內力深厚就是好。

「今天,是師兄忌日。本想讓你,下去陪他。既然你,有了師兄骨血,就緩一緩。兩個月後,下山的結界才會開啟。我可以送你離開,你帶我去,看看孩子。」

「如果騙我,」他頓了頓,「我不會放過你。」

「不會不會,我也很想孩子了。不知道這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有沒有長高一點。」我捏捏眼角,心虛地說。

(四)

男子叫雪崢,我在知道他名字的那一刻就在心底宣佈,以後我所有話本里劍眉星目對女主角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主角,從此有了姓名。

我當然就是女主角。

原來雪崢雙親早亡,他從小由師兄帶大。我的孃親也很早就去世了,爹爹每日里忙完江湖事便是忙著娶一房又一房的小妾,姐姐和我也不親。這種別人對他好一分,他就想對人好十分的心情我十分能理解。

一年前姐姐引誘了他的師兄,偷走了雪族的雪魄珠。寶物被盜,他師兄承擔了所有罪責,受了重刑後不慎摔下了山崖,只找到一隻帶血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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