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在冷宮的第三年」開頭寫一篇小說? - 知乎_第二十五章 皇帝淘換下來的女人你都敢要
皇帝淘換下來的女人你都敢要,這都不是拔虎鬚了,你這是直接要給老虎拔牙啊,還是直接把自己腦袋伸進去的那種拔法兒。
找死也不帶這麼上趕著的。
這邊我滿腦子都在想著怎麼阻止張顧陽作死,那邊丫已經在自顧自地給我的未來畫餅了。
「娘娘,我仔細想過了,陛下如果要立皇后,一定會大赦天下,宮中也會放出一批宮女以示恩典,我會找人給娘娘做一份假戶籍,到時候娘娘可以混在宮女裡放出宮去。
我再找兩個和娘娘身材相仿的人,推到這口井裡,等人發現雲霞宮裡無人時,娘娘早就已經離宮許久了,城西我購置了一處宅院,娘娘若不想獨自離京,可以和翠翠先在那裡暫住,待宮中徹底平息,我就與陛下辭官,娘娘覺得可好?
」好你個大頭鬼。
後半部分很是誘人,就是前面一半忒不靠譜。
偽造戶籍和宮女加名,聽著輕飄飄兩句話,中間得過多少人的手,哪個環節出點問題,前功盡棄不說,很有可能小命都丟了。
再者說了,一般宮女得到了年齡才能被放出宮去,就這種正常流程放出宮的,還經常有人卡著不讓走呢。
像這種因為突發情況臨時加的放人恩典,簡直和唐僧肉沒什麼區別,多少眼睛盯著這一批名額啊,你說加名字就加名字?
我估計還沒等我走出雲霞宮,假身份就被扒了個底兒掉。
可拉倒吧。
不過跳井這個死法倒是值得考慮,動靜小又不容易被發現,更何況在井裡泡那麼久,也能把人泡爛了。
回頭等徐盛醒了,我得跟他討論一下這一條的可操作性有多強。
張顧陽看著我的眼神,滿是深情。
看得我心裡毛毛的。
我可謝您嘞。
但問題是拒絕人也是很需要技巧的,張顧陽連辭官這種話都跟我說出來了,我要再提他家對他的阻礙,只會激起他更大的逆反心理。
你說我辦不到衝破家人阻隔?
我偏給你衝一個試試。
中二少年都這樣。
沒接受過社會的毒打,還真以為外頭花花世界迷人眼呢。
無論我這片小院子有多生機勃勃,泥土底下埋著的終究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
張顧陽隔三差五來我這兒轉轉,看到的是白菜長新葉,兔子軟乎乎,絲瓜爬滿架,我和翠翠一人一把小馬紮坐在井邊吃西瓜。
但是我早上天不亮就起床燒水,半夜下暴雨還得給菜培土,扎絲瓜架被竹條刺得滿手是血,夏天熱得恨不得剃光頭裸奔,冬天冷得手上凍瘡疊凍瘡的日子,張顧陽可沒看到。
並不是我拿他的出身說事兒,而是他大機率根本沒有做好拋棄他的出身,跟我一起走天涯的準備。
大戶人家的出身並不完全指的是思想境界上的與眾不同,應該是生活中點點滴滴完全不起眼的細節堆出來的奢侈。
用人話來說就是,他跟我不是一路人。
所以我最後只能對張顧陽說:「回去好好聽話,找個門當戶對的姑娘娶了吧,實在忘不了,就去京郊農戶家裡看看,多看幾家,你就膩了。
」我每說一句話,張顧陽眼裡的光就熄下去一點兒,像極了我在雲霞宮過第一個冬天時,心血來潮扎的一個火把。
明明剛從火堆裡拿出來時,上頭小火苗一跳一跳,看上去可暖和。
可剛拿到院子裡還沒走上一步,風一吹,噗,就滅了。
只剩下零星幾點火星子,散在冷得化不開的空氣裡,直到徹底消失。
張顧陽定定地看著我。
「娘娘再想想吧,不過無論娘娘什麼時候想出宮,在下都……萬死不辭。
」嗨,瞧這話說的,不用你萬死不辭,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救火就行啊。
張顧陽沒在雲霞宮多留,畢竟侍衛出宮都得登記時辰點卯,無緣無故夜宿宮中,不管他說得清還是說不清,渣皇帝都想不清。
我送完張顧陽,靠著雲霞宮的門口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挽起袖子,去解決地窖裡的大麻煩。
翠翠果然已經燒好幾盆熱水,全都運到了地窖裡,然後就蹲在徐盛身邊等我。
我摸摸徐盛額頭,不出所料地燙。
「小姐,怎麼辦?
張大人不會起疑心了吧?
」我讓翠翠去門口守著。
雖然接受了失戀打擊的張顧陽短期之內大機率不會再來,但難保不會有什麼意外。
翠翠很上道地去給我望風。
而我看著徐盛,感覺有點頭疼。
沒想到我在短短一年之中,居然要扒光他兩次。
不過這回比上一回要好一點,上一回徐盛吐了自己一身,所以我是從頭給他扒到了腳,這一回徐盛是捂著胸口倒下去的,理論上我只需要扒他上半身就行。
我也的確是這麼幹的。
徐盛的傷口挺深,鮮紅的肉翻卷著豁出一個大口子,從深度上來說完全達到了縫針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