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今歲歡_第四章 他還要再問
他還要再問,房門卻忽然被推開,陸承硯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少將軍,出事了!」
少將軍緩緩把玩著手上的酒杯,嘴角帶著一絲冷笑:「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衝進來的?」
陸承硯卻將目光放在了我身上,他擔憂的看了我一眼,才回話:「上個月的帳出了問題,後廚採買……」
「出了問題找我做什麼?」少將軍看著陸承硯,明顯已經發怒:「你才是賬房,你要解決不了,去問我二叔!」
陸承硯還要說話,少將軍呵斥道:「滾!」
陸承硯沒有辦法,只得再擔憂的看我一眼,緩緩退了出去,關上房門。
我擔憂的朝門外看去,少將軍卻一把捏著我的下顎,將我的臉轉過來與他面對面。
「你在看什麼?」他對我說話的語氣輕柔無比,我卻忍不住直冒冷汗。
他再次將酒杯遞到我面前:「交杯酒。」
我想躲開,他也不勉強,只是笑笑:「酒這種東西,喝多了確實誤事。」
說罷,便將我橫身抱起,扔到了床上。
我尖叫一聲,被他按在身下捂住嘴。
「夫人,就寢吧。」他的聲音帶著蠱惑,那股強烈的熟悉感再次圍繞過來,究竟為什麼,我分明應該怕他,卻忍不住想信任他?
「放心。」他再一次抱起我,將我往裡放一放,然後自己也躺了上來。
「我不會強迫你。」他說。
我沒有在說話,卻也仍舊不敢閉眼,我的手緊緊攥住床單,整個身體都是緊繃的。
他替我蓋好被子,揉一揉我的頭髮,低聲道:「昨晚沒睡好,這個算回籠覺。」
可我昨晚分明睡得很好。
黑暗中,少將軍那缺了兩顆牙的嘴朝我強吻過來,雙手掐著我的脖子,讓我窒息到無法呼吸。
「救——」我拼命喊出一個字,猛然坐起身來,才發現只是一個噩夢。
我喘了好久的粗氣,轉頭看向旁邊,床已經空了。
不知道少將軍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我鬆了一口氣,重新跌回床上,擦一擦額頭上的冷汗。
陸承硯呢?他是不是在擔心我?
他為我惹了少將軍生氣,會不會被罰?
我實在擔心他,便起身要去尋他。
然而我剛穿好一隻鞋,窗戶便彭得一聲關住,我心中一喜:「陸承硯!」
門被猛地推開,狂風呼呼地灌進來,回應我的是一個憤恨的聲音:「陸承硯?」
我一驚,來不及穿另一隻鞋,便驚慌的看著少將軍進來。
他穿著白色的衣衫,眼眶烏青發黑,髮絲凌亂,口中少了兩顆牙,恢復了初見時的兇狠,令人怕極了。
他走過來,一隻手便將我推回床上,俯下身子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與他對視,面目猙獰的看著我:「你也喜歡陸承硯是不是?」
「你們都喜歡陸承硯!」
「姦夫淫婦!」
他猛然將我的頭拽起,又重重摔下:「不守婦道的淫婦!」
我被摔得痛極了,眼淚都冒出來,卻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怒喊道:「我與陸承硯早就定親!分明是你搶了我們的姻緣,是你從他手中搶走我的!」
他高大的身軀再次朝我壓過來,眼中的怒火更甚,重重的給了我一巴掌。
「賤人!」
我被他打得腦子裡嗡嗡作響,只覺得天旋地轉,什麼都看不清,徹徹底底的癱倒在床上。
他仍舊不滿意,猛地扯開我的衣衫,布帛撕裂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缺了兩顆牙的嘴朝我吻過來,雙手眼看就要掐住我的脖子。
——噩夢成真。
「陸承硯——陸承硯——」我驚慌的尖叫起來,希望陸承硯可以來救我,同時手上四處摸索著,抄起瓷枕便砸到了他的後腦。
他被我激怒,臉上越發狠戾,騰出一隻手來擋我,我也終於找到機會,抓住他的胳膊便使出渾身力氣咬了一口。
他痛叫一聲,將我放開,我慌忙滾下床,顧不得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往外面跑去。
分明是大白天,整個將軍府卻一個人也沒有。
所有人都知道,少將軍發起病來六親不認,必要見血才肯罷休。
我拼命的奔跑著,石子在我腳下硌得生疼,我卻不敢停下。
陸承硯,陸承硯,你在哪裡?
救救我——
「賤人!你給我出來!」身後傳來少將軍發狂的聲音。
我跑得更快,渾身都在發抖,根本顧不得前面的路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