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太子被逼娶了我_第九章 可等到春末
可等到春末,我還是有了身孕。
御醫說我上一胎血氣大傷,失了底子,這一胎艱險萬分,很難懷到分娩。
李懷山當即要打掉孩子,可就是打胎,也有血崩的風險。
看著他驚愕的神情,我突然覺得有些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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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我身邊多了許多宮女,他們總是小心翼翼圍著我,生怕這個肚子有什麼閃失。
可我依舊堅持每天給東方玉錦請安,我想看看小承承,哪怕一面。
可她從來不會讓我如償所願。
「小皇子會走路了,如今調皮的緊,小心可別衝撞了你肚子裡的這個。」
說話間,孩子的哭聲由遠而近。
是小承承!
我心裡激動萬分,直接朝著哭聲尋了過去。
「雲良娣。」東方玉錦擋在我的面前,「承兒如今是本宮的孩子。」
「良…良……」
他會,叫娘了。
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我根本顧不上其他,繞過她就想去看孩子。
「他就是我的孩子,我對他好也好不好也罷,打也好,罵也好,他永遠都是我的孩子,跟你雲良娣無半點瓜葛。」
我看著她堅定懷怒的眼神,忽然想到了她誣陷我那一次。
我想……賭一把。
我推開礙事的嬤嬤,硬要往裡闖,東方玉錦攔在我面前,我就去推她,她伸手拉我,我就順著她的手倒下。
我感覺到肚子很疼,有溫熱的液體流出。
一時間沉心殿炸開了鍋,遠遠的,我看見小承承朝我跌跌撞撞奔來。
「良……良親……」
這一次,我賭輸了。
……
我坐在梳妝檯前,將盤起的長髮散開,給自己挽了個未嫁時的髮髻,卻見鏡子里根本看不見我的面容,而是倒映著身後混亂一片。
紫宸殿內,宮女太監跪了一地,李懷山白著臉守在床前,渾身顫抖,床上躺著的是另一個我。
骨瘦如柴,面如金紙的我。
「昭昭……」李懷山一遍又一遍叫著我的名字,嚎啕大哭:「你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你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
我穿過他,看到了角落裡的虎頭帽。
我的小承承,真的沒有娘了……
殿門外,秦王靠著柱子坐在地上,雙眼無神。
「太子殿下平日對雲良娣冷漠無情,如今怎麼哭成這幅模樣?」隨從問秦王。
我也很好奇,就蹲在旁邊聽了起來。
秦王說:「與南召和親,是他自己求的。」
「太子殿下地位穩固,何須與南召這麼個小國和親,這於他並無益處,難不成……」
「四年前,我與太子南下遇刺,他為躲避刺殺,曾逃至南召,或許那時見過。」
「昭昭……」
我抬頭,母后在不遠處朝我招手,南詔國近在遲尺。
太子番外:
四年前,南召歌圩節……
聽人說,南召兒女成年後都要在歌圩節上以山歌擇親,只要歌對上,無論貧富差距,身份地位,都能攜手一生。
陰暗的橋洞下,我提劍殺死皇后派來的刺客,穿上斗篷遮住腰背上的刀傷,在路邊隨意買了個面具戴上。
兩年前穆王病逝,她大概都算在我頭上了。
橋墩上人群熙攘,少女們穿著南召特有的百褶短裙穿行其間,麥色的大腿就這麼裸露在外。
我有些尷尬,要去對面的醫館,必須穿過這些少女。
可皇后的爪牙無處不在,不遠處的人群中,一雙蛇一樣的眼睛似乎已經盯上了我。
這時,一個低頭擺弄著面具的少女一頭撞到了我胸口上。
我疼的悶哼一嚇,嚇得她立馬瞪大了眼珠子,一個勁兒道歉。
我本不欲搭理她,然而不小心看到了她腰間掛著的銀鈴——那分明是父皇賞賜給南召公主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