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虐文女主突然醒悟,會有什麼故事? - 知乎_第七章 我問你物證呢
我問你物證呢?
」段衍沉靜望著我,眼裡晦暗如同狂浪大作,偏嘴角平穩,沒有一絲表情。
「拿不出來是吧?
」我放聲大笑起來,指著他癲狂道,「段衍!你何時在乎過我是不是殺了夏曦光、是不是真摔、是不是真苟且,你只要你想要的結果,你只想要他們死罷了!枉你為帝王,你永遠只會借刀殺人!你敢自己動手嗎?
你不敢,你要你的名聲!你要你的千古帝業!所以你只會躲在別人身後偷窺,扒在別人的身上吸血,像個噁心的臭蟲!你就是個腐爛的臭蟲!」我一步步走近他,冷冷盯著他的眼睛:「殺了我,段衍,你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我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簪塞進他手裡,牽著他的手抵在我喉間:「不是要讓我為夏曦光陪葬嗎?
動手啊!我叫你動手!」他狠狠甩開我的手,我踉蹌兩步,跌倒在地。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我,眼裡殺意乍現,最後卻逐漸隱去,只餘冷冽寒意。
安妃殿前失儀,被拖進冷宮,貶為庶人。
段衍厭惡極了我,滿朝皆知,他們單知道會有這一天,但他們不知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甚至我連孩子都還沒來得及生下來,段衍便迫不及待將我扔進了冷宮。
進了冷宮我反而冷靜下來了,段衍不殺我,既然我沒死,那麼我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能夠避開那些眼線,這可是天賜的好機會。
冷宮並不是個容易待的地方。
什麼勞什子梁貴人、許貴嬪都上趕著來「看望」我。
我見過的人很多,見風使舵,拜高踩低,什麼樣的人都有,但要論誰最無恥,這幾個人加一塊,給段衍提鞋都不配。
我淡定地吃下她們送來的餿掉的食物,就將她們給嚇得跑光了,紛紛說我是因被貶為庶人,受不了打擊瘋了。
我吐掉嘴裡的東西,抬眼便見遠處閣樓上站著的人。
沒意思。
我早產的那日段衍不在宮裡,出宮勘察水患去了。
內務府送來的衣裳有催產香,那些人想趁著段衍不在要了我的命,不過也間接幫了我。
「你聽好了,如果有人來了,你就在這兒大喊大叫就行!我會把門窗都釘死,知道了嗎?
」我攥緊宮女的手,痛得有些顫抖,「不論發生什麼事,別停!」那丫鬟是夏輕平安插過來的,有些身手,聞言重重點頭:「奴婢一定不負小姐所託。
」小姐……這久違的稱呼讓往事重新浮現眼前,這一刻我卻顧不得太多,穿上早已備好的太監服便偷偷潛出了冷宮。
「今日是什麼日子,怎的守衛如此鬆懈?
」一路皆是死一般的寂靜,侍衛死寂一般的眼睛掃過我略微佝僂的身子,卻彷彿不敢多作停留,匆匆移開。
我只當是蒙了太后庇佑,加上腹痛越發明顯,無心再思考這些,很快重新回了未央宮。
簌簌低聲道:「李公公已經按照娘娘的吩咐,同喂那些婦人吃了些催產藥,一點點,不打緊的。
」我仔細聆聽著地底下傳來的聲音,微弱的吶喊聲和尖叫聲。
我緩緩放下心來,與此同時腹痛愈發難忍,鮮血順著雙腿蜿蜒而下,我咬著牙挪進偏殿,躺在小榻上閉著眼。
我想到了孃親,她曾告訴我,婦人生產如同一腳踏進鬼門關。
我攥緊被子,緊到整個身子都發抖。
神智逐漸模糊,唇舌一片血色之時,我默唸道:孃親在天之靈,請保佑女兒順利生產,手刃仇敵。
我覺得我做了一個很久很久的夢。
我夢見段意了。
那是我們初見的那個夜晚,少年眉清目秀、顧盼神飛,笑起來像我釀的桃花酒一般,浸潤了冷冽甜美的香氣。
他歪著頭看著我,意味深長:「原來你便是夏輕平家的三小姐。
」他這話說得無禮又怪異,不過彼時的我並不認識他,只是冷硬地橫他一眼,然後繼續燒我的紙錢。
他悄悄走到我身後替我望著風,燃燒的溫暖餘燼裡,他的側顏乾淨明朗。
鬼使神差般地,我問他:「喂,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叫段衍?」他略有些詫異,含笑道:「是,那你從前的閨名……是不是叫遙禮?
」啊,想想真是有些後悔。
我應當問他:「喂,你怎麼沒早點出現呢?
」你怎麼沒早點出現,段意?
「娘娘——」有人撲過來死死扼住我的下巴,灌進溫水,「娘娘……堅持住啊!陛下很快就會回來的!」陛下。
我腦海裡又閃過每一次相見的畫面:鄉野村間,病弱垂危,卻仍朝我恬靜微笑的段衍;躺在將軍府裡緊閉雙眼,垂垂危矣的段衍;重新爬起來,卻與我嫡姐言笑晏晏的段衍;我跪在宮門口,命人送喜服、眼睜睜看著我死掉孃親的段衍;冷冰冰的水牢裡,狠狠折磨我、羞辱我的段衍;「姑娘……起風了——」桃花樹下,偏過頭來淡淡微笑的段衍;……我還沒有殺了段衍。
段衍!段衍!我不能死!我決不能死!「段衍——」我再也忍不住,尖叫出聲,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有微弱的啼哭聲終於響起。
我努力喘著氣,眼裡淚水緩緩滑落。
段衍,你沒弄死我……你完了。
.我咬緊牙關,腹中墜痛沉沉,渾身猶如水泡過一般溼了個透。
天光將亮時我的孩子出生了。
是個女兒。
許是催產藥的原因,她看上去非常孱弱,連哭起來都像小貓兒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