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被一句話傷了很久? - 知乎_第十章 無奈
無奈,我只好待在家帶孩子、做家務。
公司停工,只發可憐的底薪。
而我面對著高昂的醫藥費和無法自由出入的小區,每天愁得頭髮大把掉。
初九上午,老婆的一通來電,又加深了我的絕望。
「我媽情況不太好。
」「怎麼了?
」「今天做常規檢查時順便做了個全身的體檢,發現……」老婆的聲音有些哽咽。
「到底怎麼了?
」我焦急地問。
「乳腺……腫塊。
」「醫生怎麼說?
」「大機率是……」「能……能確診嗎?
」老婆沒有回答,聽筒中傳出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我靜靜地等了很久,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一些的時候,她接著說:「我媽說想喝你做的牛肉羹。
」「好!我做,我這就做……」我拎著裝牛肉羹的保溫罐,站在小區的鐵柵欄門禁前和保安磨破了嘴皮子,但他始終不肯讓我出去。
這個特殊時期,沒有外賣,沒有跑腿。
無助感將我淹沒,我靠在鐵柵欄上,給老婆發了一條資訊。
「對不起,我沒能出小區。
」我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真的很沒用。
9終於復工了。
經歷過漫漫長假,街邊植被貌似都高了一大截。
這段時間我欠了一屁股債,但岳母的病情卻沒有絲毫起色。
由於她的心臟無法承受大的手術,醫生建議保守治療。
當然,還有一條理由,這個手術十分昂貴。
這天,我難得下班很早,便去父母家接了女兒洋洋。
不知洋洋從哪兒知道了今天運河邊有煙花表演,非吵著要去看。
我們開車到運河邊時還早,我便帶洋洋來到附近一家西式快餐店吃點東西。
取餐時,洋洋不小心撞到了一個20多歲染著紅頭髮的男生,手中的果汁灑到了那人衣袖上。
洋洋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噘著小嘴,不住地說對不起。
我也趕緊來到兩人跟前,幫著一起道歉。
「實在是對不起啊,孩子太不小心了。
」那個紅髮男生狠狠地瞪著洋洋,說:「把我衣服弄髒了,你說怎麼辦啊?
」洋洋害怕得不敢看他的眼神,低著頭,戰戰兢兢地掏出口袋裡的紙巾。
「叔叔,對不起,我幫你擦一下吧。
」洋洋說著伸手去給那人擦衣服。
「啪——」我都沒來得及反應,那人一巴掌將洋洋的小手打了回去。
洋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一把把孩子拉到身後,趕緊檢視孩子的手,她垂著小手不敢動,白嫩的手背被打得通紅。
那人嗤笑了一聲,轉身想走。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揪住了他的胳膊。
「哥們兒,你多大人了,跟一個不到4歲的孩子動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那人見我抓住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張嘴就是挑釁,說話時嘴裡濃重的菸草味讓人反胃。
「怎麼?
你自己管不好,我幫你教育下孩子,你不該謝我?
一看這孩子就是有媽生沒媽養……」他話音未落,我一拳正中他面門。
我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彷彿一下找到了宣洩口。
他拼命地掙扎,捶打著我,但我紋絲不動。
只是死命地摁住他,死命地捶著他。
很快,我就被一群人七手八腳地拉開了。
我攥拳頭的手不停地抖著,骨節處已經破損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