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被一句話傷了很久? - 知乎_第四章 極度的氣憤讓我全身無法抑制地抖動
」極度的氣憤讓我全身無法抑制地抖動,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右手死命地握緊拳頭。
「我說我當初就該……」沒等她把話說完,我揮起拳頭重重砸在了身旁的鞋櫃上。
鞋櫃薄薄的木板被拳頭砸出一個坑,翻起的木條邊緣瞬間扎進手中,鮮血頃刻湧出。
岳母聞聲衝出了房間,她奔過來擋在老婆身前,對我吼道:「大半夜發什麼瘋!」然後緊張地檢視自己女兒有沒有受傷。
我表情木然地站著,右手已經麻木。
我沒有看傷口,只是感覺不斷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到我穿著拖鞋的腳面上。
3時間很快到了春節前夕,我所在的公司開始衝刺業績。
作為市場部一個卑微的社畜,我沒日沒夜地忙碌,酒局也多到讓我膽寒。
陪客戶的應酬一個接一個,酒喝了吐,吐完再回來接著喝,腦袋幾乎每天都是昏昏沉沉的。
同事問我為啥這麼拼命,我笑著調侃:我熱愛工作,工作使我快樂。
其實我心裡清楚,這些都是因為明年開春女兒就該考慮上幼兒園了。
高昂的學費如一列重重的列車在身後追趕著我,不想粉身碎骨,就只能跑得快點,再快點。
某天我陪同老闆參加一個重要客戶的酒局。
飯店包房內,煙霧繚繞,酒氣瀰漫。
老闆不斷地暗示我敬酒,我只得一次次起身吹著五彩斑斕的彩虹屁,然後又一次次地跑去洗手間,一次次地用手摳嗓子眼催吐。
直到最後一次,我隱約看到嘔吐物中間雜著一抹鮮紅。
回到酒桌,我意識恍惚,只感覺胃裡劇烈絞痛。
但在老闆的不斷暗示下,我只能開心地笑著,開心地將酒精灌入胃中。
酒局散後,揮手道別了所有人,我一屁股坐在了酒店大門的臺階上。
我裹緊外套,蜷縮成一團,足足兩個小時,我疼得沒法挪動半步。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凌晨3點了。
我怕吵到家人睡覺,在門前躡手躡腳地用鑰匙開門,可試了很多次都沒能開啟門,最後才發現原來門被從裡面反鎖了。
無奈,我只好掏出手機給老婆打電話,但聽筒中是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翻看微信才發現,原來在無數條未讀資訊中,有一條是老婆發的。
「12點鎖門,回不來就想辦法去別的地方睡吧。
受夠你了!別每天都吵到我們睡覺。
」我坐在門口的走廊上,茫然無措。
凌晨3點半,我按壓著陣陣疼痛的胃部,跌跌撞撞走到了地下停車場,鑽進車裡。
北方冬天的夜很冷,把我凍得直哆嗦。
發動車子,開啟暖氣,可無論我把暖氣開得再大,依舊能感覺到刺骨的寒冷。
我躺在座椅上,靜靜等待著胃部的疼痛緩和。
凌晨4點,在空調暖風的幫助下,胃痛稍稍好轉。
我本想睡一會兒,卻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索性掏出手機把所有的微信未讀資訊挨個點開清除未讀標記。
當清理到新好友驗證資訊時,我愣住了。
一個微信頭像引起了我的好奇心,那是《懸崖上的金魚姬》裡的波妞形象,讓我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是她?
我的心不自覺地開始狂跳。
沒錯,這是唯一一部我和她一起看過的電影。
不,應該不會的。
這電影很大眾的,很多人用這個可愛的金魚公主做頭像。
我心裡不斷嘀咕著,手指卻滑向了透過驗證按鈕。
加上好友,我盯著空空的聊天框足足有五分鐘。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麼。
也不敢打破這份寧靜,免得失望。
突然,聊天框中浮現出一條資訊,那是一首歌曲的分享:Welcometowonderland。
那一刻,我分不清是現實還是醉酒後的錯覺,一切恍若夢境。
我沒有回覆,只是悄悄點開了那首歌曲。
手機中傳出愜意、舒緩的曲調。
在田園意境的歌詞中,腦海深處的某些記憶緩緩浮現。
4那個夏天的大學校園混雜著花香和荷爾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