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督主大人等等我_第五章 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是個什麼情況?
我來回看著這兩人,腦補了一齣大戲,趕緊擋住了沈宴的目光,真是作孽啊,該不會是又出現一個勁敵吧?
八
我對沈宴的過往真是非常好奇,既然蘇晴說了和沈宴是青梅竹馬,那她說不定認識曲晟,正想著怎麼才能和蘇晴那個不懷好意的女人再次見面,隔數天後,在秋獵的獵場上就看見了她。
蘇晴居然是尋香閣的閣主,帶領著一幫身姿婀娜的男男女女,在獵場上穿著狩獵服,舞了一曲破陣曲。
讓我更驚訝的是這出居然是沈宴安排的,尋香閣都是些雅妓和小館,技藝再高也難登大雅之堂。
再看看在場的眾人,有的厭惡,有的漠然,有的垂涎三尺,真是一齣好戲。
往年我籍籍無名,沒有參與的資格,這是我第一年參加,也不知道這是傳統還是新起的某種儀式,只好向沈宴求教,「都督,跳一曲破陣曲就會獵得比較多嗎?還是獵到的獵物會比較好吃?」
沈宴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一點都不好笑。」
我尷尬地撓撓頭,「那我下次再努力努力。」
總之現場還是頗為祥和,如果忽略總是站在沈宴身邊的蘇晴的話。
「蘇老闆,跳完了你就可以走了吧?」
「我們好不容易出來見一回世面,當然要結束後再走啦,督主說大家可以跟著一起進去狩獵,陛下不會不同意吧?」
放屁,都督明明說的是他們可以跟著進去幫忙撿獵物,要想和皇孫貴族一起狩獵,還要看有沒有這個資格呢!
想到還有話要問蘇晴,我就沒有跟她計較,在沈宴說倦了想去駐紮地休息後,我將蘇晴帶到我的營帳內。
「你之前說下次見面告訴我關於沈宴的事情,是否當真?」我也懶得裝下去,單刀直入地問她。
蘇晴笑容也淡了下來,「當然可以,你確定想聽嗎?」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既然是她主動告知的事情,肯定不能全信,編造的都有可能,但她為什麼會告訴我,這個我就想不通了。
如果是我,關於沈宴的訊息是絕無可能告訴其他對他有意的女人的,除非這個訊息能讓這個女人打消繼續喜歡沈宴的念頭。
我示意隨從守好門,將其他人都趕了出去,「好了,你可以說了。」
我一直都知道沈宴入宮前,家境殷實,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因為父親犯事,全家被牽連,他入宮為宦的那一年甚至還不滿十三歲。
原來他和蘇晴有婚約,蘇晴還是認這門婚約的,但是沈宴卻覺得自己配不上她,一直糾纏了這麼多年。為了讓蘇晴死心,沈宴甚至說出自己在宮內早年間遇到的腌臢事。
當年他因為長相極為出色,在宦官中脫穎而出,老皇帝年老色衰,行不了事,有幾個嬪妃居然把手伸到了沈宴的頭上。
除了皇帝的嬪妃,還有年近四十的太妃。
這一切太荒謬了,我想罵蘇晴胡說八道,但是隱約又有幾分相信,畢竟我從小就長在宮闈,對這些事多少有點耳聞,但是我沒想到蘇晴是這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說出這些無非是想讓我覺得沈宴噁心,不去跟她搶沈宴,但是這樣的作為太令人作嘔了,我氣得渾身發抖,「蘇晴,我原想著你和沈宴有著青梅竹馬的情分,你只是和我一樣喜歡他,所以我把你當做我的對手,現在想想你根本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有的人身處泥濘,也不然塵埃分毫,有的人光鮮亮麗,已經腐朽惡臭。」
「我是喜歡他,但是我絕對不會為了自己的私慾,把他貶低成這樣,我寧願你光明正大和我幹一場架,都比這種背地裡撕人傷口來得強!」
「你以為我會厭惡他,遠離他嗎,那你太小看我了,你給我講了這麼多以後,我更覺得他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寶貝,他經歷過這麼多壞的事情,但是卻比誰都堅強,他憂國憂民,心有大眾,他沒有因為自己的遭遇變得一蹶不振,而是站在萬人之端,除了他還有誰能做到?」
我準備動手打蘇晴的時候,沈宴剛好撩門簾而入,曲晟在他身後站著不動。
氣氛一下變得壓抑起來,沈宴沒有看蘇晴,臉上是一成不變的冷漠,剛剛的話也不知道被他聽去了幾分。
沈宴將我舉起的手拉下。
曲晟站著不動,與他擦身而過時,我身子還在因為氣憤而不停顫抖著,我停下步子對他說道:「不管你聽去了多少,敢透露半分,我絕不饒你。」
不用猜也知道,沈宴肯定是被蘇晴故意引過來的,如果我剛剛言語有半分輕視或者鄙夷,就會永遠失去在他身邊的資格。
沈宴語氣可以說是溫和的,「臣不在意,陛下也別生氣了。」
沈宴不知道是聽過了多少流言蜚語才能做到如今的淡然,我一想就覺得心酸。
他不是不會生氣,不會難過,只是不想計較了,他的無動於衷,讓我覺得心痛。
「沈宴,我不會讓人在我面前說你壞話,你不會生氣,我替你生氣,你不會哭,我替你哭,從今以後我陪著你,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愣了許久,「為什麼?」
這是他第二次問我為什麼,這次我沒有逃避,「因為我心悅你,想跟你在一起。」
沈宴點點頭,唇角帶笑,「哦,臣也不討厭你。」
這個笑容和那日我夢境中的一樣,如清風徐來,又帶起了驚濤巨浪,頓時覺得地動山搖。
九
一切都猶如夢境一般,我以為在我說開之後,我和沈宴的關係會變得不一樣,可沒想到沈宴還是一副萬年陰鬱冰山臉,我甚至找不到那天他有答應我的證據。
每天上朝時,我都喜歡偷偷地看他,他雖然站在角落裡,但是我覺得他在哪裡,光就在哪裡。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時,有時候會投來淡淡一笑,像羽毛拂過我的心裡,泛起點點漣漪,然後越來越大。
最近朝中大臣吃多了沒事幹,大概是覺得自己家公子都安排出去了,開始催促我的婚事。拿一國之君不能無後的說辭,反覆進諫,看得我不甚心煩。
我以為沈宴會跟我一樣,或者情緒上至少有點波動,沒想到沈宴居然將催婚的奏摺都擺到了我面前,並且還給出了厚厚的一份畫卷,等著我翻閱,然後按照流程走完。
「拿出去,我不看,我也不會選。」我煩躁地將奏摺推到地上。
沈宴以為我累了,讓我先休息,可以遲些再看,體貼得不像話。
「沈都督,你一點都不生氣,也不吃醋的嗎?」我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太過倒貼,讓沈宴沒有一點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