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見過的最聰明的男生有多聰明? - 知乎(2)_第四章 誰也沒想到
誰也沒想到,一向管用的手段,栽在了一個置業顧問身上。
他很快掌握主動權,完美避開案情,將話題引向了一個全新的方向。
曹隊沒提醒同僚,就是想看看,這傢伙可以操盤到什麼程度。
「他很享受,」小楊走近單面鏡,看著侃侃而談的李光吉,「享受操縱全域性的快感,這讓他覺得,只有他是贏家。
」曹隊點頭:「年紀輕輕的,沒想到這麼難對付。
」叫出同僚,曹隊開始「晾」李光吉。
後者放鬆身體靠回椅子,轉頭看向單面鏡,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我很難說清那笑容裡藏著什麼,只覺得他冷靜得過頭。
如果審訊室的小插曲,只讓人覺得李光吉「難搞」,那麼物證的初步鑑定結果,就把「難搞」上升到了「麻煩」:盆栽中找到的纖維是棉麻混紡,常用於製作大方巾。
但燒得面目全非,無法提取有效資訊。
遺失的剔骨刀在小區垃圾站被找回,刀刃缺了一角,刀柄有三組指紋。
經取樣比對,分別屬於李光吉、姚昌遠和蒙慧琴。
但刀被清洗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屬於苗青的DNA。
至於李光吉名下的白色豐田威馳車,經過細緻的大清洗,內建全部換新。
雖然在後座腳墊下,找到了一根屬於苗青的頭髮,但車內測不出魯米諾反應。
所有證據,都不成證據。
然而,3月8日晚,李光吉有長達幾個小時的「空白時間」!李光吉負責的樓盤還在開發,工地上只有一個營銷中心,別說安保人員,連監控都沒有,無法判斷他開車進入的時間。
幾天前,李光吉的電腦硬碟損壞,資料無法恢復,也不能確定他使用電腦的時間。
只在3月9日上午十點左右,鄰居看見李光吉駕車駛入小區停車場。
案發當晚6點半到10點半,誰也不知道李光吉在做什麼。
面對一桌物證,曹隊愁得太陽穴突突亂跳。
「不可能,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我一遍遍翻閱報告,腦子裡全是苗青丈夫滿臉是淚的模樣,「這麼明顯的絲巾、兇器、時間漏洞,怎麼可能逮不了李光吉?
」趕走苗青丈夫,我閉上眼,試圖重現案發當晚的情況。
那天,李光吉先送姚婷回市區,又轉頭去找苗青。
兩人或許商量好有事要談,又或許李光吉臨時聯絡苗青,無論起因是什麼,他們在北郊重新碰面。
苗青和李光吉沒有經濟糾紛,但是否存在感情糾紛,卻無法確定。
苗青丈夫長年在外,李光吉能說會道,又是個暖男,顯然博得了苗青的好感,而他已婚的身份,也降低了苗青的警惕。
五年前的車禍,很可能導致李光吉或姚婷喪失生育能力,無論是誰,都影響了李光吉對孕婦的態度。
為了和李光吉結婚,姚婷能跟姚昌遠斷絕親子關係。
為了博他一笑,假扮孕婦增加夫妻情趣,也並非不可能。
但假扮的孕婦,怎麼也比不上真的。
苗青坐上李光吉的車,喝下加了藥的飲料,沉沉睡去。
李光吉或許只是想帶走苗青將她迷姦,如果他不育,精液無法查驗DNA,只要小心一點,可以不留下任何證據。
但因為體質原因或藥量不足,苗青提前醒了。
兩人發生爭執,情急之下,李光吉用絲巾勒死了苗青。
死亡帶來的衝擊,讓李光吉想起了那起九死一生的車禍,也想起了被命運掌控的無力感。
他找到僻靜的拋屍點,架起苗青上臂,將屍體轉移到矮樹林中,拿出以備不時之需的剔骨刀,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殘忍,卻讓他興奮的畫面。
正如小楊所說,李光吉享受操控全域性的快感。
五年前,車禍帶走了他和姚婷的孩子,也帶走了「三口之家」的未來。
五年後,在那個失控的晚上,他有機會重新掌握局面。
剖腹取胎,將孩子的性命攥在手裡,讓李光吉找回了錯位的自信。
他用絲巾裹住一息尚存的孩子,離開北郊,換下染血的衣服,將早就彙總好的材料帶去夜總會,給自己做了個巧妙的不在場證明。
從姚婷的反應看,她不知道苗青已經死亡,但看見李光吉帶回家一個血淋淋的孩子,她意識到出了事。
兩人大吵一架,姚婷躲回孃家。
她不知道應不應該揭發丈夫,日夜被恐懼和焦慮折磨,不得不透過服藥入睡。
而李光吉獨自在家,有了大把時間處理證據。
我猛地睜開眼,抓起苗青和死嬰的照片:「不管我們漏了什麼,突破口一定在姚婷身上,我去趟醫務室!」小楊卻道:「我想和李光吉聊聊。
」雖然有曹隊在,還輪不上我不同意,但那會兒我焦頭爛額,直接嗆出一聲:「你經驗太淺,明知那混蛋是吃肉的,還往他嘴裡送?
要是讓他知道咱們手裡沒證據,往下審會更麻煩!」小楊也不惱,只是道:「我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