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被豪門掃地出門的鳳凰男後_第7章 整個露台

整個露臺，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傅謹言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葉青青張大了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而沈薇薇，她死死地盯著我，又看了看我面前態度恭敬的李老爺子，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只剩下一種瀕臨崩潰的蒼白。

「李……李爺爺，您是不是認錯人了？」傅謹言的聲音乾澀而顫抖，他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他叫溫言，是……」

「放肆！」李老爺子猛地回頭，厲聲喝道，「溫先生的名諱，也是你配直呼的？」

他這一聲呵斥，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傅謹言臉上。

周圍的賓客們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我的眼神，從鄙夷瞬間變成了驚恐和探究。

他們終於意識到，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溫先生，」李老爺子轉回頭，態度又恢復了恭敬，「賓客都到齊了，就等您上臺致辭了。」

「有勞了。」我淡淡地點了點頭，將手中燃盡的菸蒂，精準地彈進不遠處的菸灰缸裡。

我邁開腳步，從那三個已經石化的人身邊走過。

經過沈薇薇身邊時，我停頓了一下。

我朝她，以及她身邊那兩個同樣石化的人，輕輕笑了一下。

「沈小姐，傅先生，」我的聲音很平靜，「你們不是想見涅槃資本的創始人嗎？」

我向前走了一步，越過他們，走向宴會廳中央的舞臺。

「我來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然後又像利劍一樣，齊刷刷地射向我身後那三具僵硬的「雕像」。

我站在聚光燈下，拿起話筒。

「感謝各位今晚的到來。我是涅槃資本的創始人，溫言。」

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我看到葉青青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傅謹言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羞恥和恐懼讓他無法動彈。

而沈薇薇，她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空洞的眼眶裡滾落。

悔恨？震驚？還是絕望？

都不重要了。

我繼續說道：「涅槃資本此次回來，準備在本市投資五十個億，扶持新興的科技產業……」

我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沈薇薇身上。

「當然，」我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任何投資都有風險評估。對於那些內部管理混亂，領導者目光短淺，且毫無信譽的公司，比如沈氏集團，和傅氏集團——」

我清晰地看到，沈薇薇的身體猛地一晃，像是被無形的子彈擊中。

「涅槃資本，永不合作。」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知道，他們的帝國，徹底完了。

宴會廳裡，我的話音像一顆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漣漪久久未平。

我走下臺，李老爺子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歉意。

「溫先生，是老頭子我招待不周，讓這些不長眼的東西擾了您的興致。」

他口中的「東西」，正是我身後那三具僵硬的「雕像」。

傅謹言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那是一種混雜著羞恥、恐懼和怨毒的灰敗。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葉青青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怎麼會……怎麼可能……」

而沈薇薇，她終於動了。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木偶，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那雙曾經光彩照人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兩個黑洞，淚水無聲地滑落，衝花了她精緻的妝容。

周圍的賓客自動為她讓開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在她和我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好奇、憐憫和幸災樂禍。

她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溫言……」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為什麼？」

我看著她，沒有回答。

為什麼？

你問我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和一絲歇斯底里的質問，「我們之間……我們之間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你毀了我，毀了沈家，你就開心了嗎？」

「開心？」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沈小姐，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繞過她，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踩死一隻螞蟻，是不會有任何情緒的。」

我的話，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我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崩潰嗚咽，然後是身體倒地的悶響。

傅謹言和葉青青手忙腳亂地去扶她。

我沒有回頭。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