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內人有個白月光_第4章 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我總覺得她的表情不像個階下囚。
啞巴被關了三天，終於讓我發現了破綻，府中負責清理穢物的老頭替她傳遞著訊息。
每每啞巴在柴房裡排洩，便會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將她的訊息藏在恭桶內運送出去。
我當即讓人捕了老頭。
老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主君饒命啊！奴……奴不知道恭桶裡有什麼東西。」
小三氣得情真意切，他上前一步，打在老頭臉上，「下賤玩意兒！那麼大歲數了還勾引女人！真是丟男人的臉！」
老頭辯無可辯，我適時開口，「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允許你全須全尾離開裴府。」
老頭低下了頭，「我說，我都說！那個女人說，如果奴願意幫她傳遞情報，她就給奴生個孩子。」
「什麼！」我猛地站起來。
「她還說，會迎娶奴過門，讓奴做她老妾，大人，奴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只是太心動了。」
「她是玩兒你的！偏偏你這個賤骨頭還相信了！愚蠢至極，男人之仁！」
07
天下誰人不知，一個女人願意為一個男人誕育一個孩子，那對於這個男人來說，是多麼無上的榮耀！
史書中記載，前朝有一群男子大逆不道，妄圖造反，一百來個男子烏拉烏拉佔山為王，還說著什麼「憑什麼男子不如女子！憑什麼我們只能在家相君教子」的糊塗話。
然而只是十年過去，這群二三十的男人就成了三四十的老男人，老男人有什麼用？
前朝都懶得理這群沒有後代、沒有未來的男人。
這時，其中幾個男人想到了辦法，他們去綁了女人！
他們要讓女人給他們生孩子！只有女人才能生育，才能繼續這宏圖大業。
那幾個女人被綁上了山，心中屈辱反而激發了血性，女人是天！是地！是一切要被仰望的東西，他們這幾個畜生竟然敢強迫女人！
其中一位女人痛罵，粗魯！又不持久！還不賢惠！長得還醜！這樣的男人，怎麼配她孕育孩子，於是她夥同幾個姐妹，趁男人們事後昏睡，手起刀落！
這位女人就是後來著名的祝將軍，她的事蹟傳遍天下，讓所有的男人懼怕，女人崇敬！
而這幾位女將，後世都讚歎她們勇闖賊窩，心懷天下。
偶爾也會有人酸她們，明明到了個男人窩，享受了一群男人的伺候，免費睡了那麼多男人，結果出來還成了將軍，真是讓人忮忌！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08
黃冊再造，此事牽連甚廣，早已不是我一人能改變的。
三省六部，幾十位官員牽扯其中，就連太子，也為此事奔波勞累已久。
所以，當我收到崔予燕一根手指時，我心裡除了惋惜，還有憤怒。
惋惜他那麼一雙彈琴做飯的手缺了一根手指，憤怒他為什麼會成為一個瘋子，害得我不得不與他和離，無法保護他。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要見你的主子。」我對啞巴說。
她冷笑一聲，「主君這是想低頭了？」
我手起刀落，砍斷她兩根手指，「想想你的身份，再決定要如何跟我說話。」
她慘叫一聲，哀嚎不止，大夫替她包紮後，她畏懼地看了我一眼。
「主子說，請裴大人京郊一敘。」
地上斷指流出的血染紅了稻草，啞巴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馬車備好後，小三攙扶著我上車，他吃味道，「在主君心裡，還是深愛著崔公子對嗎？」
我看了他一眼，這個高壯的漢子臉色煞白，哀怨地看著我。
「我與他畢竟妻夫一場。」我說道。
我是個重情義的女人，崔予燕帶著守根砂，清清白白地嫁給了我，我不能見死不救，我對他，有情。
09
京郊的一處莊子裡，一個面容俊秀的女人搖著摺扇走出來，她裝束奇特，天氣炎熱，她的脖子竟然纏著絲巾。
「裴大人，在下有禮了。」
「江南豪強實力果真不俗，手都伸到京城來了。」我說道，戒備地盯著女人。
「在下只求自保，黃冊重造，動的不僅是江南的錢權，更是豪強的命！一旦實行，裴大人可以問問，江南這片土地，有多少陰私要被晾曬在陽光下。」
「輕則抄沒家產，重則舉家流放，裴大人，萬事可不能做得太過徹底，您要知道，水至清則無魚。」
我盯著她，思索著她的話，「你的目的不是毀掉黃冊？」
她回道，「被你看出來了，裴大人，江南各大家族利益捆綁嚴重，甚至與朝中重臣也有勾結，若是強硬殲滅，恐怕……」
事實上，她的擔憂也是我和太子的擔憂。
江南富庶，豪強們在這片土地上可以說是說一不二，當土皇帝久了，突然要拔她們的權，勢必會引起強烈反撲，屆時，黃冊到底是為天下人謀福祉，還是令江南血流成河，那就不好說了。
我端詳著俊秀的女人，突然察覺到了不對，按理說，她這樣一個出生在豪強世家，又年紀輕輕掌控全家的女人，該是天之驕子，她應該和豪強站在一條線上，怎麼會想方設法來提醒我？
「你是男人？」我看著她脖子上的絲巾。
她嗆了一口茶，生硬地捂住脖子，「裴公子不要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