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伏妖錄·蘭宮煞_第9章 沈慕之英武不凡
沈慕之英武不凡,越貴妃瞧見一身金甲的他,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身子。
正要開口,月色忽然一暗。
一陣妖風襲來,吹開了我額前的碎髮,我只覺額心灼灼發燙,緊閉的第三隻眼睛倏然睜開。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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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的筆記記載,成康帝逼迫師祖施展斷頭重生的逆天術法,復活被幽夫人??頭的皇后南莫離。
最後被續接到皇后身上的腦袋,卻變成了被成康帝親手斬刀的幽夫人的頭顱。
斷頭重生,本就是禁術,加上幽夫人喪子之痛,怨氣沖天,轉瞬成煞。
後宮之中屍橫遍野,一夜之間死了上千宮人。
師祖費盡修為,才將幽夫人封印在枯井之中。
但整個欽天監難辭其咎,師祖油盡燈枯之後,成康帝出爾反爾,清算整個欽天監。
至此,天師一道,只剩下師父一個人。
陰風呼嘯,寒氣襲人。
昏暗的月色下,只見一個人形生物手腳並用匍匐而來。
一襲白衣染血,面色慘白,朱唇如血,長髮委地,宛若陰影般鋪天蓋地而來。
那頭和身子好似並不契合,不斷扭曲掙扎,好似在打架。
口中不斷喊著:「四郎……四郎……」
那哭聲尖銳恐怖,讓人神魂震盪,心智不堅者,剎那間便失了神智,變得痴傻。
越貴妃嚇得尖叫不止,女煞被她的叫聲吸引,迅速地朝她爬了過去。
「是不是你,搶走了我的四郎?」
成康帝排行第四,這四郎想必說的就是他了。
女煞行動極快,轉瞬間便到眼前。
越貴妃嚇得,面無血色,幾乎要昏厥過去。
然而,就在那女煞要觸碰到她之際,被師父的法陣阻擋,嘶吼一聲,將手收了回來。
她有些迷惘地眨了眨眼睛,脖子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摺疊過來,死死地瞪著師父。
「天師……」
師父看了看那女煞,開口道:「幽夫人,五十年了,該放下了。」
五十年前,幽夫人血洗宮闈,故人早死得差不多了。
就連那始作俑者成康帝也作古多年,乍然看見師父,讓那女煞有瞬間的迷惘。
師父見她似有神智,開口道:「幽夫人可還記得在下?當年師父帶老朽進宮面聖,見夫人繡制的香囊好看,夫人還送了老朽一個……」
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枚蝴蝶形的香囊。
那香囊雖然已經褪色,但造型別致,針腳細密,想必幽夫人當年也是個心思細膩的溫婉女子。
看著那枚香囊,幽夫人的面色緩和了許多,接過去捧在手心。
「這香囊原本是給我的孩兒繡的……小天師……你看見我的孩兒了嗎?」
師父安撫她道:
「小皇子早已登了極樂之境,成康帝也仙逝多年了,夫人應該及早放下怨念。
「如今的陛下不是你的夫君,越貴妃也不是搶走你夫君的南皇后。
「所以,放過越貴妃,把皇后的孩子還給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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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夫人聞言,笑了起來。
朝師父道:「我沒搶過她的孩子。」
我聞言皺了皺眉:
「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子的魂魄,不是你弄丟的?」
幽夫人笑得越發駭人了:「我也不知道,我在那井底睡著,突然來了個人,開啟了井底的封印,我就出來了……」
越貴妃聞言,渾身一震,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她掙扎著,由宮女扶著起身。
「好個沈韻之,為了誣陷本宮,竟然謀害親子!
「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都以為,本宮是搶人夫君的狐媚之人!
「以為本宮進宮,是為了搶沈韻之的皇后之位!
「你們都錯了!明明本宮才是陛下心悅之人!
「我與陛下青梅竹馬,早有情義。
「可惜當年鎮國公權勢滔天,陛下不得已才娶了沈韻之。
「這些年,陛下沒有一日忘記過本宮。
「什麼帝后情深,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過是笑話!」
沈慕之聞言,大為震撼,氣惱地道:
「你胡說!我姐姐不是這樣的人!
「她最心疼慶兒,怎麼可能故意陷害你!拿自己兒子的性命開玩笑?」
越貴妃罵道:
「那你要去問她自己啊!
「國舅爺還是太年輕了,你不知道,女人為了自己心愛之人,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這推測太過駭人聽聞,顧思量都忍不住開口:「皇嫂性子溫婉,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們顧家的男人,不是風流種子,就是負情薄倖之輩。
成康帝如此,安南王如此,如今就連顧雋深也如此。
如果我堅信的帝后情深也是一場騙局,那我還能相信什麼?
難怪,師父說話本子上都是騙人的!
越貴妃的話,給了沈慕之極大的震撼。
他不信他一向溫婉大度的皇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飛奔出去。
顧思量恐他出事,追了上去。
師父朝著幽夫人道:「夫人,斯人已往,不如放下執著。」
幽夫人輕撫著那枚蝴蝶香囊,笑得溫柔。
「孩兒,孃親來了……」
然後在師父唸誦的超度經文中,周身籠罩起一道金光,然後消失無蹤了。
我問師父:「幽夫人去哪兒了?會不會投胎轉世?」
師父道:「她刀孽太重,早已經入不了輪迴。
「或許,灰飛煙滅,對她來說才是真正的解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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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貴妃知曉自己被皇后算計,差點丟了性命,氣勢洶洶地刀到了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