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誤點三十塊付費節目，女兒讓我滾出她的家_第7章 7

那天下午，我正在窗邊侍弄我新買的蘭花，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

我透過貓眼向外看，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沉了一下。

是王雨琪和張瑾。

他們看起來很憔悴，王雨琪眼圈發紅，張瑾的白襯衫也皺巴巴的，兩人身上都再沒有了往日那種精緻的體面。

我打開了門，沒有請他們進來的意思，只是平靜地問：“有事嗎？”

我的冷淡似乎在王雨琪的預料之中。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發火，反而眼圈一紅，眼淚像擰開了開關的水龍頭，撲簌簌地就掉了下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哭得聲淚俱下，聲音哽咽，“我不該那麼對你說話，不該為了三十塊錢就跟你置氣。我和張瑾這一個月過得好苦，那個出租屋又小又潮，半夜還有老鼠……我天天晚上都夢見你，夢見咱們以前的家，夢見你做的排骨湯……”

張瑾也在一旁垂著頭，適時地幫腔：“是啊媽，我們知道錯了。雨琪她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們現在就想接您回家，我們一家人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回家？”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表演，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王雨琪的眼淚流得很洶湧，但我卻看不到一絲真正的悔意。

那更像是一種走投無路後，為了達成目的而使出的慣用伎倆。

我輕輕抽回自己的手。

“你們是覺得出租屋的日子太苦，才想起我這個媽的吧？”我平靜地戳破了他們虛偽的溫情，“你們不是來道歉的，你們是來解決問題的。”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王雨琪所有的眼淚。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悲切的表情僵住了，隨即，那份偽裝的脆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

“解決問題？我們最大的問題不就是你嗎！”她直呼我的全名，聲音陡然變得尖利，“李秀蘭！你非要這麼狠心嗎？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

“我給了你們一個家，是你們自己沒珍惜。”我冷靜地看著她。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她的怒火。

“我們沒珍惜？！”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我身後裝修精緻的房間，“你一個人拿著幾百萬逍遙快活，住這麼好的房子，把我們像垃圾一樣扔出去，讓我們去住那種鬼地方！現在你反過來說我們沒珍惜？你還有臉說！到底誰自私，誰狠心！”

張瑾也撕下了偽善的面具，上前一步，眼神里滿是貪婪：“媽，話別說那麼難聽。那套房子，本來就是你給我們準備的婚房，現在賣了，錢分我們一半，天經地義！那是我們應得的！”

“應得的？”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因為貪婪而面目猙獰的人，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天經地義？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我收起笑容，目光一寸寸變冷，“我給你們房子住，是情分，不是本分。我讓你們住，是希望你們能孝順，能把我當家人。你們做到了嗎？”

我盯著王雨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為了三十塊錢的付費電視，你就能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現在為了幾百萬，你們就跑來裝孝子賢孫？王雨琪，你告訴我，你們的孝順，值幾個錢？”

王雨琪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我轉向張瑾：“還有你，張瑾。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家，可你什麼時候把我當成過家人？我辛辛苦苦做飯，你們癱在沙發上玩手機；我生病了，你們連一句問候都沒有。現在沒地方住了，錢不夠花了，就想起我這個媽了？”

“那套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賣掉的錢，在我銀行卡里，也是我的名字。”我挺直了腰板，“這筆錢，是我給自己養老的，是我用來享受我下半輩子的，跟你們沒有一分錢關係。”

“滾吧。”

我看著他們那兩張因貪婪和不甘而扭曲的臉，最後的一絲情分也煙消雲散了。

“以後別再來了。我這個家，不歡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