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誤點三十塊付費節目,女兒讓我滾出她的家_第5章 5
門外,老姐妹陳潔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她身後還站著兩個高大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陳潔朝我笑了笑,然後目光越過我,冷冷地看著屋裡的混亂。
我拉著箱子,在王雨琪絕望的目光中,邁出了這個我曾傾盡所有的家。
門,“砰”的一聲在我身後關上,隔絕了所有的歇斯底里。
車子平穩地駛離那個我生活了五年的小區,我能想象到身後那扇緊閉的門後,王雨琪是如何一遍遍撥打那個永遠不會再接通的號碼。
“徹底斷了,也好。”身旁開著車的老姐妹陳潔遞給我一瓶溫水,語氣裡滿是支援,“你不是一無所有,你是重獲新生。”
是的,重獲新生。
陳潔的效率比中介還高。
三天之內,她就幫我在一個臨江,滿是綠植的高檔小區裡,找到了一套精緻的一居室。
面積不大,但陽光能從清晨灑到日暮。
我用賣房款不到四分之一的錢,全款買下了這個真正屬於我自己的家。
搬進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處理那部王雨琪淘汰下來的舊手機。
我看著它,螢幕上滿是劃痕,執行卡頓,就像我過去那段忍氣吞聲,被嫌棄的人生。
我沒有絲毫留戀,走到樓下的垃圾回收站,將它和充電器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當天下午,我走進市中心最大的品牌手機店。
“女士,您看看這款,最新型號,拍照特別清晰。”年輕的店員熱情地為我介紹。
一聲“女士”,讓我恍如隔世。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這麼尊重地稱呼過了。
在王雨琪家裡,我是“哎”,是“我媽”,是那個連付費節目都不能點的附屬品。
我沒有絲毫猶豫,買下了店裡最貴的那款智慧手機。
有了新手機,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研究那些複雜的功能,而是搜尋了“老年大學攝影班”的報名資訊。
第二天,我揹著新買的單反相機,坐在了寬敞明亮的教室裡。
相機的重量沉甸甸的,比我過去拎過的任何菜籃子都更讓我感到踏實。
快門按下的“咔嚓”聲,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
我開始扔掉那些洗得發白,只圖耐髒的舊衣服,在陳潔的陪伴下,為自己挑選質地精良的香雲紗旗袍和柔軟的羊絨開衫。
我對著鏡子,笨拙地戴上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鏡子裡的人,面容依然蒼老,但那雙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
週末,我和攝影班的老姐妹們一起去郊野公園採風。
我們對著一朵盛開的野花能拍上半天,為了捕捉一片落日餘暉下的雲彩而歡呼雀躍。
大家圍坐在一起分享照片時,有個姐妹抓拍了一張我的側臉。
照片裡,我正舉著相機,夕陽的光暈柔和地灑在我的髮梢上。
我的嘴角,正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將那張照片設定成了我的微信頭像。
這是幾十年來,我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