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死透了,你知道後悔了_第9章 9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在你同意我籤離婚協議之前,別讓我再看到你。”
陸晨宇在我床前跪了很久。
最終被趙利蘭強行拉走了。
陸晨宇用雷霆手段處理了所有涉事人員,張特助、醫療隊,那些曾經執行命令、冷眼旁觀的人,都付出了代價。
他再回到醫院,跪在我的病床前,一遍遍懺悔。
“薇薇,我都處理乾淨了,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和念念,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贖罪。”
我依舊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念念在ICU裡掙扎了三天。
醫生用盡了所有手段,試圖將她從死神手中拉回。
但那場延誤太久了,失血過多和嚴重的感染耗盡了她小小的身體最後的能量。
沒有奇蹟。
第三天深夜,監視器上那條代表生命的曲線在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後,最終變成了一條冰冷筆直的線。
她甚至,沒能再睜開眼睛看我最後一眼。
我的念念,在我甚至沒能再抱抱她的情況下靜悄悄地走了。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俯下身,在她冰涼的額頭上,印下最後一個吻。
“寶貝,不怕,媽媽在這裡,再也不疼了。”
陸晨宇接到訊息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踉蹌著撲到床前,想要觸碰女兒,卻被我無聲地擋開。
陸晨宇僵在那裡,看著女兒安詳卻毫無血色的臉,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念念的葬禮在一個陰沉的下午舉行。
天空飄著細密的雨絲。
我穿著一身黑衣,站在墓前,平靜得令人心慌。
陸晨宇試圖靠近我,我卻下意識地避開了他。
葬禮結束後,我將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陸晨宇看著那薄薄的幾頁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薇薇,求你別,念念已經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你,我愛你啊。”
我拿起筆,在簽名處清晰地寫下“林薇薇”三個字。
“陸晨宇。”
我抬起頭,看著他,眼神空洞。
“我們之間,早就該結束了。”
我消失了。
沒有帶走陸家的一分一毫,徹底從陸晨宇的世界裡蒸發。
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發了瘋一樣地尋找我,卻一次次徒勞無功。
陸氏集團因為他一落千丈,趙利蘭對他失望透頂,他卻執拗地在每一個我可能出現的地方徘徊。
後來,我聽說。
念念離世後不久,被陸晨宇送入福利院的甜甜,在一個夜晚,趁著保育員疏忽偷偷跑了出去。
一個五六歲的孩子,驟然失去母親,又被扔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只有恐懼陪伴著她。
她只知道,媽媽最後出現的地方是醫院附近的那條馬路,她憑著模糊的記憶和孩童的執拗想要去找媽媽。
夜深,路滑。
在穿過一條昏暗的馬路時,一輛疾馳而過的汽車朝她而來。
刺耳的剎車聲後,一切歸於沉寂。
這個曾被我丈夫放在心尖上,為此犧牲了我女兒性命去“優先照顧”的孩子,最終也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了她短暫而不幸的一生。
訊息傳到陸晨宇耳中時,他正對著念念的照片酗酒。
他愣住了。
蘇婉寧死了。
他視若珍寶的念念死了。
而為了她們而犧牲我女兒的理由,甜甜也死了。
三年後。
城北,“默唸”畫廊。
開幕酒會觥籌交錯。
我作為畫廊主人,挽著身旁溫文爾雅的男友兼合夥人顧言深,從容應對著賓客。
酒會即將結束時,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是陸晨宇。
三年不見,陸晨宇似乎老了十歲,他憔悴得脫了形,雙眼赤紅,渾身酒氣,哪裡還有半分陸氏總裁的矜貴。
“薇薇。”
他死死盯著我,聲音破碎不堪。
“我終於,找到你了。”
顧言深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
陸晨宇的目光落在我們交挽的手臂上,瞳孔驟縮,痛苦和嫉妒讓他面容扭曲。
“薇薇,你聽我說,我知道錯了,一切都錯了,念念,我們的女兒...”
我平靜地打斷他,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陸先生。”
“那個孩子,在你選擇救別人的那天,就已經死了。”
陸晨宇瞬間僵在原地。
我不再看他,輕輕挽緊顧言深的手臂。
“言深,我們走吧。”
有些錯誤,永遠無法彌補。
有些失去,註定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