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被滅後，雜役弟子成了宗主_第11章 11

我本想回到我棲身的陋巷，管事卻把我帶到了一間頂級的仙家洞府，看著記憶中熟悉的陳設。我竟然有些恍惚。

管事說：“您好好想想吧。”

我還沒想明白的時候，柳飛絮約我見面。

在明亮的靈茶室裡，她端著靈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突然笑了：“聞人妙，有時候我真的很嫉妒你。”

我疑惑地看著她。

柳飛絮說：“憑什麼你當初強取豪奪，卻能得到君琢的真心。”

“這些年，不管我怎麼努力，君琢的心還是在你身上。”

“你怎麼不去死呢！”

柳飛絮的話，像一把淬毒的飛劍，狠狠地刺進我的心臟。我的心痛得無法呼吸。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蕭君琢就對我情根深種了。

柳飛絮告訴我，蕭君琢的君琢崖正在晉升頂尖宗門的關鍵階段，得到了仙盟的扶持，很快就要名震四海。也是她告訴我，這段時間是宗門最要緊的關頭，蕭君琢卻在得知我在凡人城池的下落後，不顧一切地跑來這裡。這段時間宗門所有的事情都只能透過傳音處理，已經引起了一些盟友的不滿。

都是因為我，蕭君琢死活不肯離開。他想帶我走。

柳飛絮鄙夷地看著我：“你已經耽誤他那麼多年，你現在還要繼續耽誤他嗎？”

“你不是很愛他嗎？為什麼要拖累他！”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存在，不管我怎麼努力，他永遠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要不是我說，讓我跟他演戲，萬一你一個心痛跑出來問他到底在乎誰。”

“就為了這麼一個萬一，為了這麼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他竟然就同意了，和我演了這場戲。”

我看著狀若瘋狂的柳飛絮，心口酸澀又柔軟。

柳飛絮突然笑了起來：“聞人妙，如今我的身份和地位，才是那個能和君琢並肩站立的人，而你——一個廢人，你只會拖累他。”

“讓他成為整個修真界的笑話！”

“如果他們知道，君琢崖未來的宗主夫人，是一個右手殘廢，在凡間賣符的乞丐，他們會怎麼看他？”

“會不會對他的宗門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呢？”

柳飛絮的話像毒液，腐蝕著我的理智。但我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沒錯。頂尖宗門的宗主，有一個右手殘廢、當過乞丐的凡人道侶，就算我們如何相愛。他也會受到人們的指指點點。這個世界對強者的伴侶要求是如此苛刻。

我怎麼忍心讓他受人非議。

況且……我曾經那樣狼狽，右手也廢了，又怎麼配得上他呢？

見我神情鬆動，柳飛絮得意地笑了：“你讓他死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我不會傷害他的。”

我想起當初跟蕭君琢說的話。想必現在蕭君琢應該對柳飛絮產生警惕了。可我不敢保證……我死死地盯著柳飛絮，像她這樣的人，就應該跟我一起墮入輪迴。這樣蕭君琢在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任何軟肋和威脅。

我聲音沙啞：“你想要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