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妹妹用嘴盡孝，偏心媽腸子悔青_第5章 5

陽臺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我看著我媽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一片冰涼，反而笑了出來：

“媽，我怎麼沒真心了？我對爺爺的祝福是假的嗎？我哪句話不是好話？哪句不是祝福？至於學嬌嬌……”

我逼近一步，直視著她幾乎要噴火的眼睛，“這不是您教我的嗎？這不是您親口告訴我的嗎？”

“您不是說嬌嬌那樣才叫‘用心’、‘懂得感恩’嗎？我按您的要求改了呀！”

“您今天在酒店，聽到親戚誇我‘孝順’、‘說得真好’的時候，您臉上不是也掛著笑嗎？”

我媽被我噎得後退一步，後背撞在冰冷的瓷磚牆上，眼神閃爍，強詞奪理：

“那……那能一樣嗎？嬌嬌那是發自內心的！是真情流露！你呢？你是故意的！你在賭氣！你在報復！你存心讓嬌嬌下不來臺！你存心讓我難堪！”

“發自內心？真情流露？”

我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諷刺。

“她除了動動嘴皮子，發發照片，在群裡說幾句漂亮話，她還做過什麼實質性的付出？她所謂的‘感恩’，到底體現在哪裡？”

我越說越委屈，聲音也控制不住地提高：

“您告訴我，什麼才是用心？像頭老黃牛一樣累死累活，換您一句‘木頭’？”

“還是像她那樣，動動手指，說幾句漂亮話，就是‘貼心小棉襖’？媽，您的‘用心’，標準到底是什麼？！”

我媽被我連珠炮似的質問逼得啞口無言，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她指著我，手指顫抖：“你……你強詞奪理，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對嬌嬌好！”

“對！我就是嫉妒！”

我豁出去了，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我嫉妒她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您全部的偏愛，我嫉妒我付出所有您都視而不見！媽，您的心，是不是早就偏到胳肢窩了？！”

“啪！”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眼淚也出來了，指著我嘶吼：“滾！你給我滾！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十年的委屈、不甘、憤怒，在這一巴掌下，似乎都消散了，只剩下麻木。

“好，我滾。”

陽臺門被拉開，我爸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他看到了我臉上的紅印，也聽到了我媽的怒吼。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我推開擋在門口的父親，回房間收拾行李。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人雖然走了，但戰鬥才剛剛開始。

既然選擇了“學習”，就要“學”得徹底，“學”得讓她們寢食難安。

家族群裡那張照片跳出來時，我正窩在蓉城公寓的沙發裡。

照片上，是一個塑膠感十足、造型粗糙的按摩錘，旁邊是我媽喜滋滋的配文：

【嬌嬌貼心，知道媽媽腰痠，特意買的按摩錘，真暖心！】

我盯著螢幕，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特意？這玩意兒撐死了三十九塊九。

我精心編輯了一條朋友圈，設定僅親戚可見。

【看到妹妹給媽媽買的按摩錘，瞬間淚目！我也要行動起來！向妹妹學習‘用心’的孝道！】

配圖三張，張張誅心。

第一張是拼圖：

左邊，是我媽曬的那個廉價按摩錘。

右邊，則是我當初省吃儉用、咬牙花了整整一萬兩千八百塊給我媽買的，

如今在老家角落積灰落塵的高階按摩椅官網截圖。

明眼人一看，便知檔次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