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沒長嘴的我們_第八章 我衝到衛生間
我衝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人。
江修言,你怎麼能這麼混賬呢!
我捧在手裡還要小心翼翼哄著的妻女,在你這裡就和路邊的雜草一樣,任你踐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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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衛生間發洩一通後,我回到客廳拿起日記本,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安安的日記已經被我讀到最後了。
她最後寫著:
「悅顏的親子活動課一向是我與阿言一起出席的。可這次只有我自己,悅顏問我爸爸呢?我只能摸摸她的頭,說爸爸在忙工作。這話說出口,不知是在騙女兒還是在騙我自己。
帶著悅顏回家的路上,我突然就不想再懦弱下去了。溫予安這前半生都是隨波逐流,過得糊里糊塗。後半生……哪怕與家裡人都斷絕關係,我也要為自己活一次了。
我之前一直不信命,可現在也不得不感嘆命運弄人。就在我想與阿言把事情說開的時候,我卻檢查出了胃癌。
我真的好像虐文裡的女主啊,命苦。那就不說了吧,反正我也阻攔不了他們多少時日了。
等我死後阿言總要再娶的,如此他與予寧在一起倒也不錯。我死後,他們應該會對悅顏好的吧。」
安安的日記便停留於此,而看完的我也早已淚流滿面。
我瘋了一樣地扇自己巴掌,可這又能怎麼樣呢?
安安再也回不來了啊。
巨大的痛苦籠罩著我,那些遺忘的記憶回籠,我跪在地上悔不當初。
原來安安一直是這樣想的,她不知道無論對哪個世界的江修言來說,溫予安都是他唯一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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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忍不了,拿著安安的日記跑到外面,隨意攔了輛出租,再次來到安安的墓前。
我跪在她的墓碑上,對著她的照片又哭又笑。
「安安,我一直都不喜歡溫予寧。和她說話是因為想探聽你的事。」
「高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和她形影不離,是因為那段時間你身邊有了白澤塵,我妒忌。溫予寧是你妹妹,我想從她口中打探出你是不是喜歡上了白澤塵。」
「包括對你表白也是因為我愛你,想與你組成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啊。」
「安安啊,你說你這個小腦袋瓜裡天天都在想什麼啊。為什麼認為大家都喜歡溫予寧呢,怎麼,她是人民幣嗎?」
「安安……」我鼻涕眼淚的流了一大把。
回憶起過去才發現原來我和安安有這麼多誤會沒有說出口,原來我從未讓安安有過安全感,讓她感到偏愛。
無力地癱倒在地上,我聲音暗啞得可怕,但我還是要對安安解釋。
「安安,溫予寧回國後我去幫她,也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回家心煩。」
畢竟我的安安最心軟不過了,她可以在嘴上放狠話不在管家裡的爛攤子,可是在行動上她做不到的。
更不用說溫母還隔三岔五地就給我們打電話訴苦了。
但是我也不想我的安安每天都被這些事打擾,回家出錢出力不說,還要感受著父母對溫予寧的偏愛。
所以我自作主張地替安安承擔起了她家裡的事情,替溫予寧忙前忙後,卻沒想到讓我的安安誤會那麼深。
最後她沒有死於胃癌,而是在悅顏生日那天死於車禍。
那天本來是我要開車去取生日蛋糕的,可是溫予寧打電話來說她被催債的人堵在家了。
我不敢讓安安知道,所以騙她公司臨時有急事。
她一定知道我在騙她了,所以才會在開車的時候心神不寧,出了車禍。
是我,是我害死了安安。
「擦擦吧,小夥子,瞅你這鼻涕眼淚一大把的。」
我順著聲音的方向,扭頭看去,是一位大爺,他還衝我保持著遞手帕的動作。
只是我眼下實在沒什麼力氣和他寒暄,只好無力地搖搖頭。
「老頭子我也不是故意要偷聽你說話的。只是恕我老頭子直言,小夥子,有些話不在人活著的時候說明白了,人沒了,又哭又鬧的,解釋再多又有什麼意義呢!」
大爺又上前幾步,將手帕塞到我的懷裡,然後揹著手走遠了。
只有風斷斷續續地給我送來他的聲音:
「現在的年輕人,真搞不懂啊。這人長了嘴是解釋給活人聽的,偏偏一個兩個的,在人活著的時候不會好好說話,非得死一個,然後在對方的墓前訴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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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你是來接寧寧去領證嗎?」從安安的墓地離開後,我來到了溫家。
溫母在澆花,看到我的那刻喜出望外。只是註定要讓她失望了。
「不許寧寧去,他以為他是誰啊,前腳讓寧寧哭得梨花帶雨,現在隨隨便便來到家裡就讓寧寧和他去領證!」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溫父先吹鬍子瞪眼地說出了這番話。
對此,我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