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柔情陷阱_第十一章 知無不言

「知無不言。」

「不怕我錄音?」我開玩笑。

徐桓笑起來,地下停車場寬敞的商務車中,他的長腿長手懶散隨意。

「你那天連驗傷都去做了,我還怕什麼?」

我有些意外,他什麼都知道。

那晚我和他在車內,曖昧無奈的錄音,加上我身上驗過的傷,都是極好的構陷材料。

這些東西如果送去警察局,那少不了一場風波,如果是放在網上,又是一場新聞。

「你都知道了。」

徐桓道:「從你回學校後我就查到了你的身份,讓天晟的人給你打了電話,但你否認了自己的身份,那時候我以為你的心結已經隨著老嚴付出的代價解了。後來很忙,漸漸這件事就撂開了。」

「但是我沒想到,你會重新以這樣的身份出現。你父親出事是一場意外,不過那天晚上他見了我,我想你可能有些討厭我。」

我靠向車內的陰影。

徐桓聲音溫和:「那晚上在車裡你錄音以後,我一直等待一個結果。我很高興你的選擇。」

我沒有公佈錄音來報復,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父親是個有自尊的人。

他到死用的都是自己的命來解決自己的問題。

我如果在網路曝光,很快,他也會被挖出來,事無鉅細曝光在陽光下。

我在徐氏查閱到的蛛絲馬跡已經足夠證明了。

父親的確做了某些違背財務操守卻又被稱為公司潛規則的事情。

「商業裡面只有利益,沒有公平。對你父親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那時候並不能給他主持公道。」

「我明白。」我對他表示感謝,「謝謝你同意我去財務和投資部。」

徐嘉賜的分量不夠,沒有徐桓的首肯,我不可能進入徐氏,接觸到那些核心的東西。

那些看起來毫無破綻而又漂亮的資料和嚴謹的流程。

「小喃,其實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徐桓的手伸過來,貼在我臉上,緩緩後移,插入我的頭髮,他的手收緊,眼眸深沉,如同暗夜的星子,他遲疑問我:「對嗎?」

可他的行動並不遲疑,他的手指溫柔而又專制下移,脊柱和指尖一起發麻,我像是一隻被拎住脖頸的貓,然後他輕輕從耳邊吻了上來。

「所以,你並不討厭我,對不對。」

我無法抗拒,只覺一陣陣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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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越來越過分,我終於回過神來,拒絕他:「不行,不要。」

他的呼吸滾燙,目光沉沉:「不,你想要。」

我不知道如何拒絕,理智和本能交戰,慌亂和荒誕讓腎上腺素飆升。

下班時間,外面三三兩兩的車在停車場行駛,我看到熟悉的同事們從電梯出來,從車窗看出去能看到他們在相互招呼告別。

我看到了徐桓說的某個男同事看向這邊,有人的目光向這輛路邊的車看過來。

如此荒誕而又刺激的感覺。我想哭,卻不知道是因為哪一個原因,只能輕輕嗚咽:「會死的。」

徐桓輕輕笑起來:「我捨不得。」

一週後是徐嘉賜訂婚的日子,這樣的場合徐桓需要出席,但我的身份尷尬,我是不能出席的。

徐桓將我帶到了他在市中心的一套複式住宅,這是他另一個家,看起來簡單幹淨。

我花了幾天時間,將魚缸清理,裡面養了小魚,買了花,添置了暖色的靠枕,桌布。

然後花了很多時間鑽研廚藝,特別是各種小吃。

空餘的時間,我就用他的電腦修改簡歷,看職位。

徐桓要幫我,我不肯,他就耐著性子將我圈在懷裡一句一句改簡歷。

「最重要的不是你的機械化的職位描述,而是這個職位需要的能力,簡化抽象出來,才能讓人眼前一亮。」

他改過的簡歷果然多了很多電話,但很多都是電話溝通後再無下文,偶爾面試,也沒有合適的。

訂婚那天早上,徐桓換上了我給他準備的正裝,我一邊接電話,一邊給他打領帶。

領帶打好,他低頭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我微笑示意將他推出門。

然後一邊打電話,一邊開始收拾。

客廳的攝像頭隨著我的動作緩慢移動,我恍若未知。

將垃圾歸到一起,我裝了一個大袋子,到了房間,隨便取了一件外套穿上,穿了一雙尋常的走路鞋,我下樓扔完了垃圾,連同我的手機。

然後直接出了小區門。

兩個小時後,我到了機場,等待我的飛機停下,登機,起飛,我拉下遮光板和眼罩,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

落地時候,天竟然還是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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