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讓人聽了背脊發涼的恐怖故事? - 知乎(4)_第二章 犯罪嫌疑人吳某
犯罪嫌疑人吳某,初中學歷,計算機技術全都是前些年在網咖當網管的時候學的。
吳某自訴,年初的時候,他鬼迷了心竅,想到搭建非法網站,以販賣淫穢影片牟利。
從搭建網站、宣傳引流、上傳影片、收取贓款,全都是他一個人完成的。
林暉直接把涉事女性的影片截圖丟到吳某面前,問他認不認識這個姑娘。
吳某看了很久,搖了搖頭。
「影片都是你上傳的,這個女的,就是你影片裡的一個姑娘,你怎麼會不認識?
」林暉非常嚴厲。
但是吳某仍舊搖頭:「影片是我上傳的沒錯,但那些影片,都是我透過各種渠道搞來的。
」吳某說,網站上的四百多部非法影片,大部分是他低價從其他人那裡買來的,有的是從其他非法網站下載的。
吳某給了我們一些網站的地址,其中不少已經被各地警方打掉了,林暉立刻讓人去還沒有被搗毀的非法網站裡尋找,還讓人聯絡各地警方,看能不能找到這個影片最早的來源。
至於那些向吳某販賣非法影片的人,早就被吳某刪除了聯絡方式,這條線算是基本上斷了。
大家忙活了整整兩天,沒什麼進展。
涉事女主的臉部截圖,雖然已經經過清晰化處理,但是眉眼特徵依然不是非常明顯,我們沒有辦法透過截圖樣貌特徵,去資料庫裡比對合適的人臉。
另一方面,隊裡的同志還把重點放在各地登記的失蹤人口資訊上,可惜也有找到疑似涉事女性的目標。
連受害者是誰我們都無法確定,一時之間,案子的偵破遇到了瓶頸。
(四)這起案件非常特殊,由於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涉事女性是否死亡,支隊也不知道這起案件是該立還是不立,如果立的話,又是否要以故意殺人案去立。
聽說,案子還傳到了省廳,省廳給的指導意見和支隊最早傳達給我們的一樣,先找出涉事女性是誰,再考慮後面的。
林暉當時還打趣呢:「這不廢話嗎,這起案子,最難的不就是確定那姑娘是誰嗎?
我們總不能把她的臉部截圖貼到網上,讓大家來指認吧?
」當然不行了。
萬一姑娘沒死,這一曝到網上去,她的隱私要怎麼保護?
就算真死了,沒經過家屬的同意就這麼幹,萬一家屬不依不饒怎麼辦?
愁眉不展之際,林暉又抱怨:「就一個在床上的七分鐘影片,連是哪兒都沒有辦法百分之百確定,怎麼查?
」林暉的抱怨反倒提醒了我,如果直接找人找不著,那就找影片的拍攝地。
我立刻又拉著林暉坐到了電腦前,再一次打開了影片,只不過,這一次我開啟的是沒有經過降噪處理的原影片,還把聲音調到了最大。
我把耳機遞給林暉,一起看影片畫面,聽影片裡的聲音。
到當天為止,影片的內容我們已經看了不下百遍了,放慢看,加速看,各種方法都試過了,這一次看原影片,我們同樣沒有從畫面上找到新的線索,但是,我一聽聲音,忽然產生了一種又熟悉又奇怪的感覺。
原影片的確非常嘈雜,大致可以分辨出來的聲音有:人群的笑聲和吆喝聲、商鋪播放廣告的音響聲、汽車鳴笛的聲音。
看完一遍以後,林暉把耳機摘了下來,說是吵得都快把他的耳膜給震破了。
「至少可以肯定,影片的拍攝地,位於非常繁華的地方。
」我說。
林暉又把口頭禪掛在嘴邊:「理兒是這個理兒,但是全國這麼多個省,每個省這麼多個市,別說大城市了,就算小小一個縣城和鄉鎮,都有這些聲音。
」我搖搖頭:「不對,你剛剛有聽到『噹噹噹』的聲音嗎?
」林暉翻了一個白眼,沒忍住笑了:「你知道什麼是『噹噹噹當』嗎?
周星馳的大話西遊你看幾遍了?
接下來是不是要唱onlyyou了?
」我索性把林暉趕走了,一個人繼續聽影片裡的聲音。
這一次,我更加確定了,在影片拍攝到第六分鐘的時候,嘈雜的聲音裡,傳來了緩慢又均勻的「噹噹噹」的聲音。
我心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來源於這個聲音,可是一時之間,我又說不上是怎麼回事。
我又去了技術部門,問那裡的同志有沒有辦法把影片裡的聲音進行分軌,把車的聲音、商店音響播廣告的聲音、汽車鳴笛的聲音分離開,順道做一下清晰化處理,我還特別叮囑要把第六分鐘的「噹噹噹」單獨提取出來。
快下班了,技術部門的同志讓我回去等訊息,說是準備加班處理我的要求。
忙活了好幾天,我總算抽出時間,去了一趟沈姐的家裡。
沈姐的老公給我開了門,強忍著快要憋不住的情緒,禮貌性地招呼我進門,他則點了一根菸,出去了。
沈姐坐在沙發上哭,我這才知道,夫妻倆吵架了。
沈姐告訴我,她和她的老公可能會離婚。
原來,這些年,沈姐的老公不止一次請求沈姐申請調離鑑黃崗位,倒也不是不支援公安部門這個非常有必要性的工作,原因大概只有成年人才會懂:沈姐有時候一天就要審看上百部片子,日積月累,逐漸對親密舉動冷淡,甚至開始排斥。
難怪,他們結婚這麼多年,也沒有考慮要小孩兒。
沈姐的老公心裡也憋著一口氣,到這一次,沈姐因為在審片工作中看到屍體被凌辱而產生了心理陰影,終日精神憔悴,那口氣終於憋不住了。
技術部門的同志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我的要求已經辦好了。
我只得又匆匆跑回了支隊,一屁股坐到電腦前,戴上了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