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烽火戲諸侯卻說我是禍國妖妃,我反手撕她假臉_第9章 9
賞賜?
我看著他,這個南慶未來的君主,又看了看這染血的城頭,和遠方那吃人的皇宮。
我的腦海裡閃過前世萬箭穿心的絕望,閃過這一世針扎指尖的劇痛,又閃過冷宮的陰暗。
這裡的一切,都讓我窒息。
我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
“我只求能出宮,遠離這是非之地,去邊關,安生日子。”
已經是監國儲君的太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眼中的探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瞭然。
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孤,準了。”
三日後,城頭上的風波漸漸平息。
心如死灰的皇帝,正式頒佈了退位詔書,將皇位禪讓於太子李景。
自己退居太上皇,於深宮之中頤養天年,不問世事。
李景順利登基,是為新帝。
他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親自與北齊王子慕容逍,在雁門關外的國境線上,舉行了一場平等的會談。
最終,雙方達成了和平盟約。
盟約規定,兩國即刻休戰,北齊軍隊退回邊境。
南慶則開放邊境幾個重要的關口,與北齊互通商貿。
兩國君主以兄弟相稱,永不互侵。
這份盟約,被命名為《永安之盟》。
簽訂盟約的當天,我的父親宋安邦,也正式向新帝上交了兵符。
他以“識人不明、治家無方”為由,堅決請求辭去所有官職,告老還鄉。
新帝再三挽留,言辭懇切,但他去意已決。
那天晚上在將軍府裡,他第一次主動來找我,站在門外,許久才開口:
“卿兒,爹對不起你。”
我沒有開門,只是隔著門板說:
“你對不起的,不止是我。”
門外,是他長久的沉默,和一聲沉重的嘆息。
我明白,他想用自己的餘生,對我和妹妹,對這個國家,做出一些補償。
盟約簽訂後,我也將與我的親妹妹,真正的宋雲瑤,再次分別。
臨別前,她拉著我的手,紅著眼眶,依依不捨。
她將一塊雕刻著雄鷹的玉質令牌交給我。
“姐姐,這是我們北齊王室的信物。有此令牌,你可在北齊境內一路暢通,也可透過任何一地的官員,隨時隨地與我取得聯絡。”
“若是在南慶受了委屈,就來北齊,妹妹養你一輩子。”
我收下令牌,心中溫暖,囑咐她道:
“你在那邊,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慕容逍,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妹妹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也向新帝表明了我的最終決定。
“陛下,草民願與父親一起,前往雁門關。”
“雁門關守將趙將軍,曾是父親的副將,為人忠勇,卻因我而蒙冤入獄。如今雖已平反,官復原職,但草民心中有愧。”
“草民不才,願為守護邊關,盡一份綿薄之力。京城的富貴,草民無福消受。”
新帝看著我決絕的眼神,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點了點頭。
他看著我,眼神前所未有的鄭重。
“從今往後,南慶北境,便託付於你了。”
“朕相信,你會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沒有冊封,沒有賞賜,只有一句沉甸甸的託付。
這,正是我想要的。
半個月後,我們父女二人,換上布衣,帶著簡單的行囊,在全城百姓的目送下,踏上了前往雁門關的路。
馬車緩緩駛出城門,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宮殿,心中再無一絲波瀾。
京城的榮華富貴,恩怨情仇,皆成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