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他的原罪_第十二章 可是這種補償
可是這種補償,不抵我受到傷害的萬分之一。
我真的沒辦法釋懷。
我開始整夜做噩夢,有時候則會整夜失眠。
我好像要抑鬱了。
直到有一天早上醒來,我發現自己好像記不起昨天的事情了。
我拼命想啊想,就是想不起來前一段時間經歷過什麼。
但是那種歇斯底里的無力感和絕望憤怒的不甘心,卻減輕了許多。
父母試著問我以前的事情,跟他們有關的事情,我都能記起來。
但是他們說我離婚了,我卻毫無印象。
他們小心翼翼地又說起我的丈夫,說他叫林東臣,說起我為他流產的事……
可是我毫無印象。
我不記得我結過婚,更不記得一個叫林東臣的人。
還有爸媽說的在我身上發生的一些很狗血的事情,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起來。
於是他們帶我去了精神科,又帶我去看了心理醫生。
最後診斷結果是,由於我之前受到嚴重的精神刺激,導致我患上了創傷後應激障礙,也就是 PTSD。
而 PTSD 又導致了心因性失憶,也就是選擇性遺忘。
我忘記了讓我受傷的那些人,那些事。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那些事是什麼,但這樣,似乎挺好的。
15
遲迅最近總是來看我。
有時候他也會陪我去醫院看病。
他現在動不動就穿一身名貴服帖的黑西裝,整了一副金絲邊的別緻眼鏡戴著,活像個斯文敗類。
每次他一齣現,護士站的小姑娘們免不了躲在一起竊竊私語,無非是這個帥男人是不是明星?也太帥了吧之類的。
拜託,我都要聽得耳朵出繭子了。
每次他總拿這些在我跟前顯擺,真是還像小時候那樣,幼稚。
聽說他這次主要是回國探親,沒想到就碰上了我這檔子事。
好巧不巧,他大學修的是心理學,現在依然在國外做心理學研究。
「喂,小刺蝟。」遲迅看起來漫不經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國外待待?」
小刺蝟是小時候他給我取的綽號,因為那時候我比較敏感,渾身帶著刺,尤其是對他。
而我管他叫,額,臭豬。
現在似乎不能再叫了,真是遺憾。
「哦?說來聽聽?」我起了點興趣。
「反正你現在也不適合在舊環境裡待著,不如出去看看。順便做個訪問學者,以後對你晉升也有幫助……」
這倒是真的。
雖然我已經不像以前那麼痛苦了,但是有時候半夜醒來,心裡總覺得空了一大塊,然後就陷入莫名其妙的虛無之境。
現在找點事做做,也不是不可以。
我就同意了他的提議。
我去國外做一年訪問學者,正好他在身邊也有個照應。
沒想到的是,大家都挺贊同的。
我爸媽、外婆,還有遲迅他爸媽現在看到我倆在一起,總會露出一種欣慰的姨母笑。
我:?
遲迅:。
然後他便意味深長地瞥我一眼。
大家好像在磕我倆的 CP。
可是,讓大家失望了。
我和遲迅是不可能的。
他不行。
他性別男。
但愛好,也是男。
雖然別人不知道,但是我卻特別清楚,他就是因為自己的取向問題,才開始對心理學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