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後我收養了總裁_第5章 他鬆開我的手

他鬆開我的手，轉身進了廚房。

我扶著牆站在原地，耳朵根子燒得厲害。

這日子沒法過了！

11

我忽然想起大學和顧錚一個宿舍這事。

當年剛入學，軍訓第一天，我倆往那兒一站。

他個子高，站後排。

我個子……還行吧，站前排。

巧了，他正好站我後面。

這小子沒少趁著站軍姿鼓秋我。

踢我腳跟，扯我衣襬，趁教官轉身往我後脖梗子吹氣。

我回頭瞪他，他就一臉無辜地看天。

操場上那麼多人，我罵都罵不得。

以前一前一後站著鼓秋我。

現在一前一後站著躺著都鼓秋我。

真是拿他沒辦法。

後來在學校裡，顧錚演了幾個節目，頓時成了風雲人物。

人人說顧錚好看，一堆女生追他。

天天有人堵宿舍樓下送水送吃的。

我幫他帶過八回情書，擋過四回當面表白。

誰能想到這小子居然不是個直的？

我是大三那年發現的。

我們宿舍是上??下桌的佈局。

那晚他喝多了，摸到我床邊，非要往我床上爬。

我嚇得不輕，一個勁阻攔他。

他當時就開始慘嚎，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吵醒了其他兩個室友。

我沒辦法，就讓他上來了。

整個人壓在我身上，時不時就拱一拱。

室友裡有個考研的師哥，脾氣大心眼小，第二天就去找老師投訴。

說顧錚大半夜撒酒瘋，還翻牆外出。

顧錚當場被剝奪了住宿舍的資格。

第二天我幫他收拾行李。

問他記不記得昨晚的事，他說記得。

我說那你什麼意思？

他說沒什麼意思，就是喝多了。

緊接著就跟躲著我一般，拉著行李箱就走了。

我到現在都記得他拎著行李箱往外走的樣子。

越想越覺得這傢伙是蓄謀已久。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媽的。

當年搬出去的時候不是挺瀟灑嗎？

現在賴著不走了算什麼本事。

因禍得福，他搬出去住之後，晚上倒是有了更多自由。

閒得沒事就開始折騰創業了。

租了間城中村的民房，白天上課，晚上寫程式碼，週末跑客戶。

我偶爾沒事就過去看望一下他。

屋裡就一張摺疊床，一臺筆記本，滿地的紅牛罐子。

屋裡亂糟糟的。

說實話沒見過這樣子的。

實在看不下去，我就每次過來幫他收拾。

大四上學期，他那個小工作室居然真起來了。

又過了半年，越做越大。

畢業那年，我正愁找工作。

簡歷投了八十多份，面試了二十多家，要麼嫌我沒經驗，要麼工資低得離譜。

有一天晚上，他打電話過來。

「賀餘年，來跟我幹吧，給你高薪，工作輕鬆。」

「多高？」

「三萬。」

「金主大大我馬上來！」

我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跟著他幹了。

也沒問具體工作內容。

每天做的事也很簡單，出去送個檔案，偶爾交代個工作。

現在想來，或許就是一種關照。

美滋滋地幹了兩年。

那兩年他是真的意氣風發。

他堅持和員工分利益，不壓榨，不畫餅，年底分紅全是真金白銀。

有人勸他：

「你這樣同行會恨你的。」

他說：

「恨就恨唄，我又沒偷沒搶。」

結果真被人恨上了。

本地那幾家老闆，背後沒少使絆子。搶單子、挖人、散佈謠言，什麼招都用上了。

我問他：

「你怕不怕？」

他笑了一下：

「怕什麼？我又沒做錯。

」

後來那幾家企業聯手圍剿。

從供應鏈到客戶，從資金到人才，全方位地堵。

我眼睜睜看著公司一點點往下滑。

最後，公司終歸是經營不下去，破產了。

清算的人來搬東西。

他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那些人搬東西，一動不動地站了三個小時。

我進去給他倒了杯水。

他接過去沒喝，而是問我。

「賀餘年，我做錯了嗎？」

「沒有。你做得對，你保護了很多剛出社會的人的純真。」

他確實是一個好老闆。

破產那天，清算組的人還沒到，他先把財務叫進了辦公室。

二十分鐘後，財務紅著眼出來，挨個給我們轉賬。

當月的工資，全額，一分鐘都沒拖。

我收到到賬提醒的時候，他正站在走廊盡頭，把最後一個員工的離職手續簽完。

我其實一開始只是想幫幫他。

幫他整理一下剩下的檔案，做一點平時在公司做的事，算是回報他這兩年的照顧。

但那天晚上，我去了他住的地方找他。

門口貼著法院的封條。

打他的手機，他的手機也欠了費。

我不知道去哪裡找他，騎著摩托車逛遍了小區周圍、公司周圍。

最後餓得受不了，在一個店裡點了一個燻肉大餅啃著，正好看到了隔壁的他。

我走過去，顧錚抬起通紅的眼睛看向我。

「我去你家找你，你家怎麼被查封了？」

我問。

他沒說話。

「你的車呢？」

「也被收走了。」

那一刻，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說出了那樣的一句話：

「走吧。跟我回家。」

現在想想，這好像是一切的開始。

但又好像不是。

若沒有大學時候的相處，我或許還會有一些分寸。

正因為有，如今的一切都顯得如此順其自然。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他或許在大學時候就對我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