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入夢_第九章 我其實有點好奇
我其實有點好奇,顧輕舟並不糊塗,卻不知為什麼獨獨被她神魂顛倒地迷了這麼多年。
所以,我向顧遠方同志尋求答案。
顧遠方嘆道:「都怪我一心撲在公司上,對她們娘倆關心太少。所以但凡有人對他好一點,他都把人家當作光,更別提他媽媽那時候……,唉。」
顧輕舟的母親在他高一的時候去世了。
而她去世的那晚,顧遠方正在外地忙著準備公司上市,錯過了見她最後一面的機會。
所以那個冰冷的夜晚,只有顧輕舟一個人陪著嚥氣的母親,在醫院枯坐了一夜。
就在顧輕舟深感傷心與絕望的時候,一個穿著白裙子、留著長頭髮的姑娘從他身邊經過。
白裙子姑娘見他如此憂傷,從自己剛買的小雛菊裡抽出了一半,送給了他。
待他朦朦朧朧地抬起淚眼,只看到了那個姑娘走遠的背影。
他注意到,那個聖潔的白裙子外面,套著他的母校三中的校服。
那一晚,那道美麗的身影像是降落凡塵的天使,讓他從喪母之痛中短暫地喘息了一下。
後來,他尋遍三中,終於找到了那道白裙子、黑長髮。
就是陸曉漫。
聽著顧遠方同志的講述,我心裡五味雜陳。
因為我想起來,高一那年的一個深夜,我去醫院探望被我親渣爹打傷的李詩詩女士。
路過花店門口時,我精心挑選了一束小雛菊,想送給李詩詩女士,並鼓勵她跟我親爹離婚。
路過醫院的走廊,我看到一個呆愣的男孩,無助地坐在那裡。
一時之間,我動了惻隱之心,便將手中的小雛菊分了一半給他。
第二天,我就將留了多年的長髮剪短,把白裙子也壓進箱底,換上了利落的黑色衣褲。
只是因為,我親爹重男輕女,總是以此理由來欺負李詩詩女士。
那晚,我勸李詩詩女士離婚,便打定主意不再做嬌滴滴的小女生。
我得堅強起來,像個男子漢一樣,保護我的媽媽。
所以那天晚上,遞給顧輕舟小雛菊的人。
是我。
奈何老天陰差陽錯,讓他誤以為那個女孩是陸曉漫。
他翻遍整個校園,終於找到陸曉漫。
還和陸曉漫成了彼此的初戀,談了三年,純情又深刻。
如今倆人愛而不得,便更加難忘了。
真是,好得很。
11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身在一間民國風格陳設的臥室內。
對面海派紫檀木梳妝檯上的鏡子中,清晰地映照出我如今的處境。
我穿著一身開叉到上腿部的華麗旗袍,燙著一頭手推波浪紋式捲髮,就像是那些民國月份牌上常見的老上海美人。
整個造型,不可謂不賞心悅目。
唯一不妙的是,我躺在奢華的金絲軟床上,可兩隻纖細的皓腕卻被銀色細鏈子分別鎖住,綁在兩側的床欄杆上。
這尼瑪,太刺激了。
我正在心裡痛罵著綁我的人,一身藏青色戎裝的顧輕舟便在此時闖了進來,身邊還跟了一個副班模樣的人。
一副莊重的大簷帽,一身嚴厲的整齊軍裝,外面還罩了一件威風凜凜的藏青色斗篷,整個人氣質肅殺,看得我心頭一緊。
來者不善啊。
從他奪目的領章可以看出來,顧輕舟在這裡是軍閥上將,說一不二的軍閥大佬級人物。
「軍座,」跟在他身邊的副班提醒道:「大小姐跟趙明塵私奔,弟兄們是在城南碼頭將他們截獲的。」
……
聽了副班講劇情式的描述,我簡直無語。
我這次進入的夢境劇情是,我是冷麵閻羅顧輕舟的未婚妻、西洋留學歸來的李家大小姐。
可是,我卻愛上了唱京劇的小生趙明塵。
甚至,還在訂婚當天逃走,跟著趙明塵私奔。
但是剛剛跑到城南碼頭,就被顧輕舟的屬下們逮住了。
眼下,趙明塵正被關在監獄裡受盡折磨。
而我,則被囚禁在這一方小小的床榻之上。
顧輕舟這腦子,不當編劇真的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