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念念有期_第四章 社會在發展
「社會在發展,人類在進步,我也進步了啊。」
半小時後,某人在半空中緊張得緊閉雙眼臉色發白。
我朝他伸出手說:「握著我的手,如果不敢看底下,就看著我吧。」
他確實是怕的,哼哼唧唧地攥住我的手:「謝謝念念,你真是太好了。」
好不容易下來之後,我扶著他坐下休息。
「你說說你圖啥?」
他一副精神未定的樣子,開口還是要撐著那口氣:「100 件事,差最後一件,總要完成了才圓滿。」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他說的是四年前,我閒來無事在網上看到的《情侶必做的 100 件事》,其餘 99 件我已然忘了,只他沒有做的這一件,我還有點印象。
難以想象一個一米八五的猛男,當時躲在我身後小心翼翼地請求:「我怕高,好念念,能不能不去了。」
沒想到他現在還放在心上。
我尷尬地捋了捋頭髮:「你還記得啊。」
手腕上突然一涼,抬起來看時多了一條銀色的星星手鍊。
喬昀期這才開口:「一起坐摩天輪看星星。只是沒能陪你一起看星星,這個補償你,我三年前就買了,不是新款,別嫌棄。」
七彩霓虹燈閃爍之下,他的臉半明半暗,那雙眼裡是呼之欲出的溫柔和積年已久的愛意,倒映出一個呆愣的我,周圍情侶的歡笑聲,小孩子的哭鬧聲,霎時間都離我好遠。
三年後再見,我第一次這樣仔細地看他,我只看得到他。
他揉了揉我發酸的眼眶:「怎麼哭了。」
我沒有回答,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這樣才算圓滿。
我這個人其實不太喜歡過問別人的情史,也可能我之前的那些男朋友,我從未放在心上,因為不在乎,所以不過問。
但唯一一次為喬昀期破了例,那次偶遇他大學室友,我請他們幾個吃飯,其中有個舍友酒後說漏嘴,說喬昀期之前有初戀。
「就那一個初戀,再沒別人了。」
這句描補的話除了表示喬昀期當時感情乾淨對我沒有異心之外,也證明了他對初戀白月光的情意。
喬昀期不悅地說:「早分了,人都去國外了,老提舊事幹什麼。」
我那時或許還對他不是很上心,所以沒有在意。
只是沒想到兩年後,他白月光剛回國,他就跟我簡訊分手了。那天他去洗澡,我才無意間看到有人給他發微信說:
「我後悔了。」
「你報復我也不用這麼糟蹋自己吧?」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一直在等他給我一個解釋,等來的卻是他兩天後的不告而別。
那天我醒來人都走了,手機訊息說他家裡有事要回去一趟,這段時間可能沒法陪我了,等忙完這段再聯絡。
真能編,是他家裡的白月光有事吧。
我一怒之下約了一個一直追我的男生出來,拍了張合照給他發過去:「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自此正式分手。
其實當年喬昀期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處處以我為先,並不敢給我委屈受,更不可能為了他遠在國外的白月光給我甩臉子。
他唯一一次做得出格,就是不告而別。
所以喬昀期再次保證的時候,我還是決定留下來。
過往一切,既往不咎。
我是個不願意委屈自己的人,既然他這麼主動示好,我又喜歡他這張臉,喜歡他對我好的感覺,那麼跟他玩玩也不是不行。
只是如今想要我當年的赤子之心,是不能夠了。
在喬昀期的要求下,我離開了原來的公司,在本市找了一份工作。
因為本職工作過於清閒,我又去一家西餐廳應聘了鋼琴師,每週末晚上彈兩個小時。
「你週末一定要去做兼職嗎?」
我反駁:「那你週末一定要加班嗎?」
今天一曲畢,喬昀期打電話給我:「我錯了,我等會十點過去接你。」
我嗯嗯兩聲,他還在討價還價:「那下次我加班你能不能來接我?」
這時候有服務生找我,我應付道:「接你接你,下次一定。」
服務生說:「那邊有客人送你甜點,你彈完這一首再過去吧。」
這家店是本市內有名的高檔西餐廳,那人送的還是剛出的當季新品,送這麼貴的東西,顯然是有話要跟我說。
快到下班點,我過去落座。
抬眼一看,還是個熟人——我那私生子弟弟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