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念念有期_第五章 他把剛上的咖啡推過來
他把剛上的咖啡推過來:「我第一次來這兒出差,沒想到還能碰見你。鋼琴彈得不錯,姜叔叔這麼多年的錢沒白掏。」
我沒接茬,他接著說:「只是可惜……你的卡被叔叔凍結了吧,淪落到這種地方來打工,嘖嘖。」
我不為所動:「你管得著嗎?靠自己手藝吃飯怎麼了,你要是不服你也彈去。」
對方氣結:「你也不過是一個離開父母就生活潦倒的蛀蟲,有什麼資格說我,還攪黃我們家和你爸的合作。」
我不耐煩聽:「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爸下個月要給姜緒辦生日會,業界大佬都會來,他想讓你這個姐姐回去呢,就是不知道你現在還進不進得了門。」
姜緒就是我爸那私生子,面前這人此前藉著姜緒的關係跟我爸談合作,我調查了他家公司的資質和專案條件,根本不合適,我捅到了股東大會上,這事本來是我爸私底下許諾的,可惜有些事放在明面上就做不成了。
今天這出一是洩私憤,二是給姜緒做臉,畢竟我爸想給私生子正名呢。
他戲謔道:「要是你爸那邊你回不去的話,我這裡可以……」
「不勞你費心。」
話音剛落,突然見背後的座位上,喬昀期站起身過來:「我女朋友的事我自會幫她處理,多謝你提醒,我們一定過去。」
喬昀期這身打扮即便在上流圈子也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昂貴,姜緒這位好友說:「這是傍上金主了,只是這金主也不怎麼樣啊,還讓你晚上出來打工。」
喬昀期摟著我說:「你誤會了,她沒傍上我,是我賴上她了。還有你剛才的話我已經錄音了,人身攻擊鋼琴師,打擾其他客人用餐,你要是再不走的話,相信老闆會很樂意請你出去。」
「請」字特意咬得重,對面狠狠瞪了我一眼,走了。
「你還真要跟我回去啊?」
喬昀期對著鏡子將一串藍寶石項鍊戴到我脖子上:「我也想會會你那個弟弟,看看什麼人能把你這種小霸王都逼出家門。」
我說:「要去的是我的地盤,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說話小心些哦。」
話音剛落,俊傑立馬殷勤替我捏肩:「小的錯了,小的遵命。」
生日會那天,我是以喬昀期的女伴身份入場的,畢竟他們家的名頭在名流圈很吃得開,不用白不用。
及至落了座,遠遠看到姜緒身邊還有一個女伴。
俗話說無巧不成書,萬萬沒想到,姜緒的這位女伴就是喬昀期那個白月光。
主要這女人見到他的表情是一點都不掩飾,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倆有事,更何況我還從喬昀期舍友那裡見到過他白月光的照片。當時就覺得眼熟,總覺得在哪見過。
這都什麼孽緣。
姜緒首先開口:「姐姐,這是我的女伴林初月。」
我下意識伸出手和她握住,卻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初月,原來白月光的名字也是白月光的意思,她父母太有先見之明瞭。
我笑著說:「你好,你的名字真好聽。」
喬昀期捏了捏我的手,我忙想起來介紹:「喬昀期,我男朋友。」
林初月跟他握手的時候愣神了好一陣,還是喬昀期奮力抽回手的。
她笑道:「不好意思剛才失態了,主要是你的男伴和我前男友有些像。」
怎麼就成男伴了?很難不懷疑她是報復剛才我的笑。
我問:「是嗎?展開說說。」
「品味都是一樣的……」林初月佯裝尷尬地笑了笑:「你的裙子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去年迪奧的款了,而且袖子這裡是沒有褶皺設計的。你該不會是買到盜版了吧?」
我頓時無語。
這次輪喬昀期笑了出來:「林小姐,見到你我才知道,其實無知也是一種幸運,說這種話不覺得難堪,我都替你臉紅。」
林初月聽懂了暗示她不懂大牌,一張臉青青白白,想開口最終嚥了回去。
我爸這時候介紹完了公司的情況和感謝大家前來,在臺上召喚姜緒。
「姜緒,我的小兒子,小時候不慎走丟,最近才認回來。知道我想進軍珠寶界,上個月他親自去談下了公司跟斐麗的中國區總代理。」
底下的道喜聲此起彼伏,姜緒人模狗樣地謙虛道:
「我為父親做的還是太少了,以後會繼續努力,還請各位前輩多多關照。」
我爸這次為了讓他兒子榮耀迴歸下了血本,現場還有多家知名媒體。
攝像頭再次對準姜緒的時候,他開始演了:「其實我今天生日有一個願望就是:希望姐姐能回家,你一個人在外邊父親很擔心,我們之間是有些誤會,但我想一家人沒什麼矛盾是解不開的,希望姐姐能給我這個機會。」
好一齣父慈子孝和諧家庭的大戲啊,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不顧老父親的擔憂,破壞姐弟和睦,為了姜緒的美好形象,至於嗎?我也是他女兒啊。
兩個呼吸間,臺下已經有記者提問,然後把話筒遞給我:「姜小姐,據說您兩年前離開家,是因為姜總接回了您弟弟是嗎?」
這是挖了多少坑讓我跳呢。
我沒有直接回答:「古語說子不言父過,這件事您更應該問我父親,更何況我母親兩年前就已經和父親分居,其中緣由不必我多說了吧。如果我今天發言有偏向誰,那豈不是讓我父母傷心?」
記者還想再問,卻被另一家媒體擠了下去:「姜小姐,你佩戴的這串藍寶石似乎是斐麗設計師下季新品,之前有訊息稱小姜總也借過,但是沒有借到……您能講講是怎麼拿到這套珠寶的嗎?」
這次生日會前我爸就放出訊息,他的公司即將和著名的珠寶設計品牌斐麗有合作,本意是為姜緒鋪路。可惜他太過心急地暴露自己的意圖,這條項鍊就是為他和姜緒準備的。
我說:「具體可以問問我男朋友。」
喬昀期從善如流地接過話筒:「其實也沒什麼,我與設計師早年有過一點交情,他唯一要求的就是項鍊必須和他親手改過的這套禮服一起出場。」
這下明天所有業內人士都會知道姜緒沒實力了,我爸煞費苦心地搭臺,倒是給我行了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