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淼淼成瀾_第三章 聶靖瀾卻彷彿聽到了笑話一般
聶靖瀾卻彷彿聽到了笑話一般:「喜歡?花錢僱人佔我旁邊的座位、挑選的書籍也不是我的專業、甚至不知道我根本不打遊戲……原淼,我從沒見過誰的喜歡是這樣。」
寥寥數語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我臉上,第一次覺得無地自容。
自小家境優渥又是獨女,我被父親寵的不像樣子,在我有限的認知中,沒有什麼東西是不能花錢得到的。
比如限量版的芭比娃娃、絕版的藏書名畫,抑或被別人買走的最後一塊巧克力蛋糕。
隨心所欲的優越感讓我忽視了聶靖瀾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也讓我碰了好大的釘子。
但我並不打算放棄,如果說最初是抱有目的的,從那之後我才開始真正想要去了解他。
聶靖瀾沒有朋友、不愛笑、很節儉、總是自習室裡最後離開的人。
很多人在背後吐槽他假清高不合群,還有人惡意扒出了他的家庭情況,單親、清貧、沒有背景……由此便又多出了一個嘲諷他的理由,且更加肆無忌憚。
某次竟然在食堂公開內涵他吃的飯菜還不如自家狗吃的,氣得我端起餐盤就扣在了對方頭上。
聶靖瀾卻不生氣,甚至對我勾了勾唇角:「有什麼看不慣的,你用錢侮辱我的時候,跟他們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想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說,生生憋紅了眼眶,最後也只能道了個歉,再也說不出其他。
或許要同他經歷一樣的落魄,才能對他的過往感同身受個十分之一吧。
一念及此,我決定去他打工的餐廳裡兼職。
聶靖瀾見到我有些驚訝,更多的是不耐煩,大概以為我又是一時興起或者來作秀的。
我憋著一口氣,也不和他多說,只是卯著勁的工作,幾天下來累的腰都直不起來。
靠在後門的巷子裡給父親打電話,自然不敢說我是為了追男人,只說是為了鍛鍊自己。
父親心疼地連聲叫我寶寶,最後卻還是鼓勵我自立自強,語氣中掩不住的擔憂和欣慰。
如果我足夠細心,當時就該察覺到父親的反常,他從來不捨得我受一點委屈的。
可是聶靖瀾來了,他倒完垃圾從我身邊經過時,扔給我一盒膏藥。
很便宜的包裝,味道卻很衝,跟我偶爾在他身上嗅到過的一樣。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吧!」
我才歡欣了一半的胸口立刻像被石頭堵住一般:「你說的是哪裡我不該去,這裡,還是你的身邊?」
他不說話,抬腳往回走,我在他身後大喊:「你等著看吧,這兩個地方我都會堅守住!」
說大話容易,真要做到很難,不管是餐廳的工作還是追到聶靖瀾。
幾天後的夜晚,我遇到了點麻煩。
餐廳裡的客人藉著酒瘋對我動手動腳,我哪忍得住,拿著酒瓶給他開了瓢。
不就是賠錢嘛,我有。況且錯不在我,餐廳也是有監控的。
所以在聶靖瀾警告我快走再也不要來餐廳時,我還滿不在乎的振振有詞,結果下班就被幾個壯漢給堵了,凶神惡煞地說要給我好看。
我嚇的連連後退,忽然從二樓潑下一盆熱水,澆得那幾個人鬼哭狼嚎,聶靖瀾跳下來拉住我就跑。
他的手掌很熱,當晚的夜風很涼,我被他鼓起的襯衫矇住臉,愛意在黑暗中瘋狂滋長。
後來我曾無數次猜想,聶靖瀾到底有沒有對我動過心。
如果沒有,那他奔跑時回頭看我的眼神不該那麼溫柔;如果有,又怎麼忍心對我那樣決絕。
這個問題始終沒有答案,直到我看到那支鋼筆。
是我在餐廳打工時用來記單的,被堵那晚逃跑以後,我倆雙雙失業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回去過……
我長嘆口氣,側躺在汽車後排座椅上,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是個陌生號碼。
聶靖瀾急切的聲音傳出來:「你拿我筆了?還給我。」
「那筆本來就是我的,我只是拿回來而已。」
對面沉默許久,掛了電話,黑掉的手機螢幕映出我泫然欲泣的臉。
回到公司後,黃姐興奮地抱住我,直誇我厲害,連聶總都搞得定。
聶氏已經通知她合作繼續,明天開始拍攝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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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想到聶靖瀾會親自來片場。
畢竟只是一隻小廣告,對於日理萬機的聶氏總裁實在是不值一提。
但他就是來了,不僅來了,還比我到的早,板著一張臉坐在那裡喝咖啡,弄得周圍人都噤若寒蟬。
當了老闆就是不一樣,譜真大!
我暗自腹誹,明面上還是要客氣著,同他點頭示意,就去化妝了。
出來後發現聶靖瀾竟然坐到了導演身邊,隔著鏡頭直勾勾地看我,搞得我彆扭極了,姿勢怎麼擺都不對。
偏他還在那指手畫腳,一會說我衣領太大了,一會又不讓我抬手說腰露出來了。
眼見著工作人員開始竊竊私語,我連忙叫了停,過去笑著把他「請」到了休息室。
「你閒的吧故意過來整我,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