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淼淼成瀾_第二章 從前的老聶總運籌帷幄

從前的老聶總運籌帷幄,將聶氏成功運作上市,資產雄厚。

聶靖瀾接手後更是敢想敢幹,涉足了房地產和影視業,實力更上一層樓。

我站在聶氏大樓的門口,仰望著那一層層明亮的落地窗,滿是恍如隔世的唏噓。

從前那個陰鬱自卑的私生子終於憑藉自己的本事,站在了這個城市的最高處俯瞰眾生。

連一向看不上他的親生父親都不得不為他驚歎,甚至暗暗畏懼。

聶靖瀾長於暗處,遠比常人更狠絕,一朝權柄在握,聶家那些人也得看他臉色。

呵,命運這東西真是沒道理。

就好比我和聶靖瀾,明明緣分已盡,卻偏偏糾纏不清。

我嘆口氣,快步走到前臺,摘下口罩打了個招呼:「我找聶總,需要預約嗎?」

前臺的小姑娘認出來我:「不用,聶總交代過了。您請左轉電梯上樓,36 層,聶總的大秘會接待您的。」

我點頭笑笑,轉身就變了臉色,聶靖瀾早就料到我會來了,他知道我無法拒絕。

到了三十六層,秘書迎上來:「聶總正在開會,您去他辦公室等吧。」

「不怕我偷看你們的商業機密?」

秘書面不改色:「聶總讓您進去,自然是不怕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我眉頭輕皺,並未多言,進去後才發現自己實在是多慮了。

聶靖瀾的辦公室就跟他本人一樣刻薄寡情,除了基礎辦公陳設和會客沙發外,多餘一件零碎都沒有。

我來來回回地溜達了兩圈,最後坐在聶靖瀾的椅子上轉圈,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筆筒。

入眼一支黑色磨砂材質的鋼筆,首尾的金屬殼都已見磨損,顯然年歲久遠,又被人時常拿在手裡摩挲。

我看了半晌,拿起來裝進兜裡,正好聶靖瀾推門進來,看見我坐在辦公桌後頭也沒說什麼。

只走過來按下內線電話吩咐助理:「泡杯咖啡進來,三塊糖一杯奶小半勺鹽。」

「不用了,我早就不喜歡那樣的了。」

聶靖瀾一愣,沒結束通話電話:「那你喜歡什麼口味的?」

「我不是來喝咖啡的,我是來賠罪的。」

「我沒見過有人賠罪是這種態度的。」

「抱歉,我也沒給潛規則的人渣認過錯,不太熟練。」

冷嘲熱諷,氣氛一時緊張。

最後還是他先開口了:「我沒想讓你認錯,我只是……想見見你。」

「哦,這樣啊,既然聶總如此寬宏大量,那我就先走了。」

自動忽略最後一句話,我剛起身就被他一把按在椅子上,寬厚的手掌撫上我腰際。

我驚怒:「聶靖瀾,你幹什麼?」

他指尖微動:「這裡,有道疤,是我欠你的。」

上大學時,聶靖瀾因為不肯幫著班裡的男生作弊,被一群人困在巷子裡打。

我為了護著他,側腰上被刺了一刀縫了十二針。

時隔多年,傷口早已不痛不癢了,此刻被他按在掌下,竟莫名生出了些麻意。

我不自在地動了動,掏出水果刀扔在桌上:「怎麼,想還給我?那自己動手吧。」

聶靖瀾錯愕:「你來見我帶著刀幹嘛?」

我避開他的眼睛,無法直白地說出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在必要的時候提醒他這個傷疤。

確實是他欠我的,我總要藉此拿回些利益吧,比如本就屬於我的代言。

這是世事變故與殘酷現實教會我的心機,我羞恥又驕傲,卻無法摒棄。

聶靖瀾卻似完全沒看出來,只是沉沉凝著我:「原淼,回到我身邊吧。」

「聶總這是想包養我啊?」我起身攏了攏頭髮,順勢握住顫抖的指尖:「做夢吧!」

這話是聶靖瀾曾經對我說過的,如今被我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看他一瞬間白了臉,我不由猜想,當初的我是否也如他這般,痛的那麼明顯?

3

我和聶靖瀾的故事,像極了爛俗的言情小說。

最初注意到他,不過是因為室友們經常提到他,人帥才高脾氣臭,出了名難啃的骨頭,連我們系花都在他那裡鎩羽而歸。

恰好去年的系花評選我以兩票惜敗,一直耿耿於懷,便打算拿下聶靖瀾來證明自己。

首先是想盡各種辦法出現在他周圍,但他的生活實在單調無趣,加之他始終無視我,沒多久我便失了耐心。

又改為用錢砸,各種書籍、零食、禮物甚至遊戲裝備一股腦的送過去,被毫不留情全部扔了出來。

我覺得受辱,跑去質問他為什麼要狠心傷害一個喜歡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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