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的閨蜜墜崖後,我把夫君的摯愛推進荷花池_第7章 7
司見南很久沒有出門了,乍一見天日只覺得秋日的陽光刺眼,卻渾身發冷,像是還浸在那日冰冷的荷花池裡。
路過綢緞莊時,他瞥見裡面幾個熟悉的身影。
吏部尚書家的公子正蹲在地上,給自家夫人繫上剛買的玉佩,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前陣子我真是鬼迷心竅,居然對縣主動過心思,讓你受委屈了。”
旁邊大理寺卿的兒子也在附和,手裡拿著一支珠釵往妻子髮間插。
“現在想想,那縣主除了會些新奇玩意兒,哪比得上夫人你知書達理?以後我天天陪著你,再也不瞎跑了。”
司見南僵在原地,喉嚨發緊。
這些人前些日子還為了平安縣主爭得頭破血流,甚至不惜冷落妻室,如今卻像得了癔症般幡然醒悟。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彷彿還能感受到那日打在月茹臉上的巴掌有多疼。
眼前的伉儷刺激到了他,他轉身往侯府跑,腳步踉蹌得像個醉漢。
回到侯府,他徑直衝進自己的院子,反手鎖上門。
他癱坐在我的牌位前,把臉埋進膝蓋,壓抑的哭聲終於衝破喉嚨。
“月茹,我錯了。”
他哽咽著,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我不該被那個女人迷惑,不該讓你光著腳走回府,不該讓嬤嬤打你,更不該,更不該在懸崖邊選了她。”
他就這麼守著牌位,不吃不喝,任由眼淚打溼衣襟。
青竹送來的飯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第三天清晨,司見東終於忍無可忍,一腳踹開了房門。
看到弟弟形容枯槁、眼窩深陷的模樣,他又氣又疼。
“司見南!你要作踐自己到什麼時候?月茹要是看到你這樣,只會更失望!”
司見南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聲音嘶啞。
“大哥,我沒臉見她。我害死了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你知道你錯在哪裡嗎?”
司見東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沓紙狠狠摔在他面前。
“你看看這個!這是清蕪生前查到的,關於平安縣主的真相!”
司見南顫抖著拿起紙,逐字逐句地看。
越看,他的臉色越白,身體抖得越厲害。
平安縣主的系統以女子的痛苦為食,每有一位貴女因失去夫君寵愛黯然離世,她的攻略進度就會增加,進而獲得身份、權勢。
短短半年,已有十三位女子因她而死。
有的抑鬱成疾,有的投湖自盡,有的被夫君休棄後凍餓而亡……
“不,不可能!”
司見南猛地搖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看起來那麼柔弱善良,怎麼會……”
“善良?”司見東冷笑一聲,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那是她裝的!”
“清蕪就是因為發現了她的秘密,才被她設計推下懸崖!”
“月茹為了替清蕪報仇,為了那些無辜的女子,才不惜和她同歸於盡!”
司見東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司見南的心口。
他想起我曾拉著他的手說“見南,你別被縣主騙了”,想起我發現清蕪屍體時通紅的眼眶,想起我跳下懸崖前那釋然的笑容……
原來,他一直都在幫著外人,傷害著那個最愛他的人。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指節瞬間血肉模糊。
“是我瞎了眼!是我助紂為虐!我不是人!”
他抓起桌上的牌位,緊緊抱在懷裡,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月茹,對不起,你罰我吧,哪怕讓我立刻去死,我也心甘情願。”
司見東看著他這副崩潰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司見南的肩膀。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月茹用自己的命換來了京城的平靜,我們能做的,就是替她守好這份安寧,不讓她白白犧牲。”
司見南漸漸平靜下來,他抱著牌位站起身,眼神空洞卻帶著一絲堅定。
“大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