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的閨蜜墜崖後,我把夫君的摯愛推進荷花池_第6章 6
崖頂,司見南癱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懸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司見東帶著侍衛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二弟,月茹呢?縣主呢?”
司見東抓著他的肩膀搖晃。
司見南抬起頭,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唸叨著。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選錯了……”
司見東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望向深不見底的懸崖,心中鈍痛。
和清蕪最後的聯絡,就這麼消失了。
他強壓著情緒,扶著司見南站起來。
司見南像個提線木偶,任由司見東攙扶著上馬。
一路上,他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腦海裡全是我跳下懸崖前那釋然的眼神。
剛進侯府大門,就聽見正廳裡傳來婆婆尖銳的咒罵聲。
“那個季月茹真是個掃把星!一早上就不見了,也不知道來給我請安!”
“閉嘴!”
司見南猛地掙脫司見東的手,衝進正廳,雙目赤紅地瞪著婆婆。
“你不準這麼說她!是我對不起她!”
婆婆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指著他鼻子罵。
“你瘋了?你幫那個賤種說話?”
“她不是賤種!”
司見南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婆婆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婆婆疼得尖叫。
“月茹是我摯愛一生的妻子,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嗎?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她,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這些天壓抑的悔恨和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婆婆被他吼得臉色慘白。
司見南鬆開手,婆婆踉蹌著後退幾步,跌坐在椅子上。
司見南看著她,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無盡的絕望。
“她死了,月茹和平安縣主都墜崖死了。”
正廳裡瞬間陷入死寂。婆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惋惜,有愧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造孽啊……”
她喃喃自語,再也說不出一句咒罵的話。
而青竹猛地抬頭,眼神死死盯著司見南,聲音發顫:“夫人,夫人真的死了?”
司見南別開臉,不敢看她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艱難地點了點頭。
“你撒謊!”
青竹突然瘋了似的衝過去,對著司見南又抓又撓。
“夫人那麼好的人,怎麼會死?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夫人!你這個兇手!我要為夫人報仇!”
她的指甲深深摳進司見南的胳膊,留下一道道血痕。
侍衛想上前阻攔,卻被司見東攔住了。
司見南任由青竹抓撓,甚至主動湊過去,讓她打得更狠一些。
他覺得這樣疼著,心裡的愧疚才能少一點,這是他唯一能為我做的贖罪方式。
司見南看著青竹,眼眶也紅了。
“對不起,青竹,是我對不起你們。”
平安縣主是皇上親封的神女,她的死訊必須上稟皇上,司見南又去了一趟宮中。
皇上正在批閱奏摺,聽到平安縣主墜崖身亡的訊息,手中的硃筆頓了頓,抬起頭,眼神里沒有絲毫震驚,只有一絲突如其來的悵惘。
他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知道了。”
司見南愣住了,皇上這反應太過平靜,完全不像以往對平安縣主那般青睞有加。
他忍不住問:“皇上,您……不難過嗎?”
皇上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無措。
“朕也不知道,好像應該難過的。”
“但我之前為了她做的事情現在看來實屬不該啊。”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司見南深有同感。
“是季月茹帶著縣主一同赴死的嗎?”
皇后默默在一旁搭話,原本憔悴的臉有了些光亮,也有了些感激。
司見南點點頭,心裡一陣愧疚。
皇后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滴了下來,她抹了抹眼淚,對身邊的太監說:
“傳本宮懿旨,追封季月茹為護國夫人,務必拿本宮的體己厚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