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逼我吃下化妒丸,我成為賢妻良母後他悔瘋了_第8章 8
裴昭白臉上的血色褪的一乾二淨。
“阿襄,這是怎麼回事……”
他猛地咳嗽起來,烏黑的血在油亮的餃子皮上顯得格外扎眼。
我脫了手,任由那瓷碗迸裂在地。
“夫君啊,你還記得嗎,我們互相承諾過,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銀針。”
“不過銀針我是捨不得讓你吃了,畢竟一千根銀針要花費不少銀子。”
裴昭白後知後覺,“是、是那天的生妒丸……”
我忽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夫君啊,你不是說過,世界上沒有化妒丸,那又怎麼會存在生妒丸呢?”
裴昭白接著自己的血,不可置信的喃喃,“銀針變黑了,徐襄,那顆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靠近他耳邊,聲音陰冷又狠戾。
“一點毒而已,和妒差不多,都能折騰死人。”
裴昭白想直起背,可是已經沒有力氣了,又噗通一聲跌回床榻上。
只能無助的吶喊起來:“阿襄,你瘋了嗎,我可是你的夫君啊!”
我垂著眼,無動於衷的看著他。
裴昭白累的氣喘吁吁,像一條垂死的魚一樣掙扎著。
半晌才道:
“徐襄,我至少從沒想過你死啊,十多年的夫妻,你竟恨我至此嗎……”
我猛地上前,掐住他的脖頸,“負糟糠妻,你不該死嗎?”
“更何況,你的命還是我救得!”
“那年你新官上任,遭人眼紅妒忌,是我替你擋下了那杯酒!”
“可你呢,說好永遠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過堪堪三年,你就將誓言忘得一乾二淨!”
“甚至還逼我吃下什麼化妒丸,妄想我對你寬宏大量,如今卻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說著說著,臉頰驀地溼潤。
我抬手抹了把臉,有些悵惘的摸著肚子,“多年前,這裡也有一個孩子的。”
“所以如今,不過一命抵一命罷了。”
裴昭白不停的嘔著血,終於怕了,匍匐在我腳邊哀求著我:
“阿襄,是我負了你,我不該這麼對你……”
“我錯了,是我錯了,你給我解藥好不好……”
我嫌棄的抽回腳,掐過他的下巴,
“夫君,要不是刀子扎你自己身上,你怎麼會覺得錯呢?”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讓你後悔,思來想去,只有人之將死時才會真心實意的悔悟罷。”
“所以,夫君就放心去吧,你的好綿綿還在地下等著你呢。”
裴昭白抖如糠篩,驚慌失措的眼裡閃著淚花,
“阿襄,別這樣對我,我求你了,我只是犯了一點錯而已,罪不至死啊!”
繞是到了現在,他還在覺得我在小題大做。
我嗤了聲,置若罔聞的擦了擦手。
一字一頓的交代起他的後事:
“待夫君西去,留下的家產,我先替孩子保管著,權當是對我這些年的補償了。”
見我是真的不會給解藥了。
他瘋狂的掙扎起來,發出垂死之人的吶喊:
“來人啊,有人要謀殺親夫,人呢,快來救救本官!”
我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這副摸樣。
“府上都是我買回來的僕從,比你聽話又懂事,哪裡會聽你的?”
裴昭白猙獰著面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終喊不出動靜了。
幾刻鐘後,他睜著灰敗的眼,徹底嚥了氣。
從年少至總角,再至中年,十餘年的情分在此刻徹底灰飛煙滅。
我抱著孩子,宣告了裴昭白的死訊。
外人只當是愛妾去世,裴大人思鬱成疾,受不了打擊,隨許綿綿而去。
有人說他此番深情,當真是感人至極。
也有人為我抱不平,操持裴府數年,竟敵不過一個妾。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畢竟,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繼續笑下去。
葬禮那天,斜風吹得細雨飄搖。
我哭得比誰都大聲。
來人看罷,嘖嘖感嘆了孤兒寡母幾句,便不忍的離去了。
待一切重歸寂靜後,有一黑袍女子緩緩來到靈堂。
那巫醫打趣道:“怎麼,還流下了幾顆真心的眼淚?”
我抬手抹了把臉,注視著供桌上的牌位,
“香灰太重了,迷了眼而已。”
我支付了她應得的贖金。
她接過後,問我:“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我猶豫了片刻。
門外忽有一黑衣人來報:
“館主!又有人來求化妒丸了!”
我與她對視了片刻,下定決心道:
“行啊,還有這麼多年的路要走,不找點事做豈不無聊了些?”
我們不約而同的站起身。
門外,朝陽正起。
此一去,是更多人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