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逼我吃下化妒丸,我成為賢妻良母後他悔瘋了_第6章 6
我撥開他的手,倦怠的揉了揉眉心。
“夫君,我有些累了,先讓府裡的其他妹妹照顧你吧。”
裴昭白脖頸猛地一僵。
不理會歇斯底里的他,我徑直回了房中。
窗邊的匣子內,還有一封烏黑信箋。
百日前,巫醫來朝,攜靈丹妙藥萬千,褪嫉化妒無所不及。
可沒人知道,那名巫醫的心口,還有她被丈夫拋棄時刺下的一劍傷疤。
我平靜的抬手,那副提點的信箋在燭火下漸漸燒為灰燼。
就如同我對裴昭白的感情,再無轉圜的餘地。
這晚,裴昭白站在門前敲了敲。
“徐襄,我們都互相低個頭吧,何必繼續鬧下去呢?”
“我知道,你是因為太嫉妒我對別的女人好,才故意演這樣的一齣戲引起我的注意。”
“你這傢伙,從年輕時就是這般。”
他說著說著,還發出了微不可察的笑聲。
我有些無語,不知道他又從哪裡來的自信。
可隨著我一日日的閉門不出,裴昭白又開始慌了神。
畢竟,許綿綿肚子一天大過一天,寵妾滅妻的罪名還沒擇去,有心人若是要做文章容易的很。
我放下紙筆,將信條綁在鴿子腳上。
任由它往錦衣衛的方向飛去。
這鴿子被我訓練的輕車熟路,不過最初飛那方向卻是為了替裴昭白善後。
如今卻大不相同。
不過堪堪兩天,裴昭白從三品降到了四品。
牆倒眾人推,他本就不善交際,朝廷內外樹了不少對家,幾本摺子錯處一挑,裴昭白甚至多了被外派流放的風險。
他終於按捺不住,找我求和。
“阿襄,你開個門好不好……”
我適時開啟,“夫君可是膩了那些妹妹嗎,不如我再為夫君蒐羅些美人?”
對上我冷淡的目光。
裴昭白像被刺痛似的,露出一個悽然的笑。
“阿襄,你別再故意氣我了。”
“我雖寵幸過別的女子,可卻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你生疏到如此地步。”
“是我錯了,你把從前的阿襄還給我好不好,明明我們從前是那般恩愛……”
他跪倒在我腳邊,像是多年前,我替他喝下毒酒後奄奄一息時那樣真情實意。
我別開頭,吸了吸鼻子,從袖中拿出一隻黑盒。
“你既然說在乎我,那不如這次換你服下這枚藥。”
裴昭白望著盒中的藥碗,不解道:“這是什麼?”
我說:“生妒丸。”
“妒生於愛,你不是說你愛我嗎,那就展現出你的誠意。”
“怎麼,不敢吃嗎?”
裴昭白沒有猶豫的吃了下去。
他現在是那樣篤定,認為世界上沒有這種奇怪的靈藥。
“阿襄,這下你終於滿意了吧,連這點小仇都要和我討回來,你果然還是那個斤斤計較的你。”
如此勢在必得的眼神,彷彿是在配和與我調情的把戲。
我攏下盒子,淡定一笑。
沒過幾天,許綿綿快臨盆了,我自發的將她接了回來照料。
裴昭白起初還有些擔心我會做些什麼,可隨著一日日的體貼妥當,他漸漸對我放下戒備心。
許綿綿臨盆那天,裴府上空掠過幾只鴿子。
裴昭白被錦衣衛那邊托住。
等他回來時,許綿綿已經快不行了。
“大人,許娘子胎兒過大,實在生不下來,我們便聽徐夫人的,保了孩子……”
聽見產婆的話,裴昭白臉上一僵,有些戰戰兢兢的看向我。
“徐襄,你……”
我噓了聲,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夫君別說話,孩子好不容易才睡下去呢。”
裴昭白訥訥的看著一盆一盆端出的鮮血,低聲喃喃道:
“罷了,你開心就好。”
“這才是你,阿襄,你總算回來了……”
許綿綿死了,為我留下一個孩子。
裴昭白捂著心口,未曾注意到,那血光下,他發青的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