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妹妹18年的血包後,我選擇了離開_第9章 9
隨著他一揮手,顧晚晚就被扔進了鐵籠。
顧汀山按動了那個機關,野狼喘著粗氣衝了出來。
這下,顧晚晚終於嚐到了害怕的滋味。
她不顧形象的扒著籠子哭喊著。
林清瑤溫熱的掌心蓋住了我的眼睛。
“早早,我們不看這些,我們回家。”
我牽著爸爸的手,跟在媽媽的身後,慢慢往外走。
後面很快就想起了顧晚晚絕望的尖叫,還有血肉撕咬的聲音。
我住在醫院裡的第三天,顧老太太出現了。
她慈祥的笑著,問我想不想跟她換個環境。
我捏著筆記本,緩慢的思考起來。
我不喜歡在這裡。
消毒水的味道好難聞,醫生總是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林清瑤急切的伸手想要拉住我:“早早不能走!”
顧老太太瞪了她一眼:“我把早早健康的交給你們,你看你們把我的早早養成什麼樣子了!”
顧汀山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他攬住了妻子的肩膀。
“清瑤,醫生不也說,換個環境有利於早早恢復。”
在三人的注視下,我說出了自甦醒以來的第一句話。
“天堂,很悶,我不喜歡。”
“我喜歡草地,風,還有太陽,天堂應該這樣。”
這幾句話,我說的很慢很慢。
林清瑤臉上的疑惑也逐漸轉為悲傷。
她聽懂了這幾個詞語,忍不住伏在顧汀山的懷裡哭了起來。
9月19日,小雨。
顧老太太,也就是我的奶奶告訴我,她要帶我離開了。
帶我去真正的天堂。
我很開心。
奶奶牽著我的手,到了一個好大好大的鐵鳥面前。
她說這個可以帶我在天上飛,問我開不開心。
我點了點頭,我喜歡天空。
可我也沒那麼開心。
因為那兩個扮演我爸爸媽媽的天使身上都是悲傷的氣味。
他們躲在很遠的地方看著我,以為我不知道。
奶奶問我,想不想跟他們告別。
我搖了搖頭。
他們身上屬於傷心的味道變得更加濃郁。
我問奶奶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
奶奶摸著我的頭,沒有說話。
……
送走了自己女兒後,林清瑤開始失眠了。
她已經三個月沒有睡過好覺了。
她每次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都是我傷痕累累的身體。
還有那雙麻木的,沒有感情的黑眸。
再有半個月,就是我的生日了。
林清瑤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在購物平臺上挑選著生日禮物。
罕見的,她這次居然睡著了。
顧汀山下班回家,見到妻子熟睡的樣子,也鬆了一口氣。
他抱著妻子,很快也睡了過去。
一道悶雷炸響,林清瑤和顧汀山一起驚醒了。
林清瑤神情恍惚:“我夢到早早了,夢到她還像以前一樣纏著我撒嬌……”
顧汀山激動地開口:“我也夢到早早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拉著我的手撒嬌,說想吃紅棗糕。”
林清瑤逐漸瞪大了雙眼,她和顧汀山異口同聲道,
“然後我們去買了紅棗糕,早早捧著小盒子,說她最愛爸爸媽媽了!”
幾分鐘的沉默後,林清瑤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也不知道早早在國外過得怎麼樣了,現在那邊應該是白天吧?”
像是要映證她的話一般,顧汀山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上面顯示的聯絡人正是顧老太太。
林清瑤心裡沒由來的緊張了一下,按了接通。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淡淡的女孩的聲音。
“我看國內的天氣預報說要下雨了。”
女孩說的很慢,似乎沒說一個字都要思考很久。
“注意健康,不要生病。”
林清瑤的眼淚不自覺的落下,她緊緊的握住了丈夫的手。
她激動的開口:“早早,是你嗎?你現在會說話了?”
輕微的摩擦聲過後,顧老太太的聲音響起。
“別激動,小心嚇到孩子了!”
她的語氣裡也難掩喜悅:“在這邊的治療很有效果,早早已經開始說一些簡單的句子了。”
“心理醫生說,照這個進度,最多一年,早早的狀態穩定之後就可以回過了!”
……
一年後,林清瑤和顧汀山早早的等在機場。
他們手裡拿著精挑細選的禮物,這次,他們避開了會導致我應激的東西。
林清瑤緊緊的盯著接機口,手裡的紙盒都捏皺了。
“林秘書,再拿個新的包裝盒子來。”
顧汀山掰開妻子的手,將裡面準備好的寶石項鍊換了一個新包裝盒。
“我們不緊張,早早只要回來了就是好事。”
可他捏皺的褲腿也暴露了他心裡並沒有嘴上說的那麼鎮靜。
忽然,顧老太太的身影出現了。
她手裡還牽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林清瑤迎了上去,聲音顫抖:“媽,早早,你們回來了。”
我看向爸爸媽媽,露出一個微笑。
“爸,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