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老公的湯後,我提了離婚_第7章 7
之後幾天,沈權律消停了。
但他換了一種方式。
每天雷打不動地送來各種昂貴的補品、母嬰用品。
堆在門口,像某種沉默的、固執的祭品。
附帶的卡片上,寫著哀求的話,求我讓他見見“孩子”。
我一概原封不動地扔進垃圾桶,只讓律師傳話:
“除非簽了離婚協議,否則免談。”
他的行為顯然激怒了他父親。
某天傍晚,他又來時,我透過窗戶看到他臉頰一側有不太明顯的紅腫淤青。
眼神比以前更加晦暗渙散。
他站在樓下,仰頭望著我的窗戶,一遍遍撥打我的電話。
我掐斷,拉黑。
他就不走,像個被遺棄的流浪狗,固執地站在那裡。
或許是孕期的情緒波動,或許是別的什麼,那身影竟讓我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煩躁。
我最終下了樓。
看到我主動出現,他灰敗的眼睛裡瞬間像被注入了迴光返照般的亮光。
急切地、踉蹌著迎上來,開口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姝儀,你肯見我了。”
他的目光像掃描器,貪婪地在我臉上掃視。
然後迫不及待地向下,死死釘在我被寬鬆毛衣遮蓋的腹部。
那裡面混合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審查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近期嚴重的孕吐和食慾不振確實讓我清減了不少,臉頰微微凹陷,臉色想必也不會太好。
他眼中的那點光亮迅速凝固,然後被一種巨大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慌取代:
“你……你怎麼瘦了這麼多?臉色這麼白,肚子好像。”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甚至不敢把那個可怕的猜測說完整。
我知道他在猜什麼。
一個瘋狂的念頭竄上來。
或許這樣,能更快地斬斷這一切。
我迎著他恐慌的目光,語氣輕描淡寫,卻像最鋒利的刀:
“嗯,拿掉了。”
沈權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踉蹌著,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我,眼神里那種偏執的渴望、小心翼翼的期待,頃刻間粉碎殆盡,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沒有再問一句,也沒有再說一個字。
只是轉過身,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一步一步,僵硬地、踉蹌地消失在暮色裡。
我知道他去了哪裡。
去找那個,唯一能讓他感覺像“母親”的替代品。
沈權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車開回來的。
別墅裡燈火通明,像一個虛假溫暖的殼,等著他鑽進去。
他推開門,濃郁的雞湯味撲面而來。
李姨繫著圍裙,正端著湯碗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他,臉上立刻堆起溫柔又帶點羞澀的笑意。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今天煲了你最愛喝的湯。”
沈權律沒應聲,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身上穿的是一條他買的暗紅色真絲睡裙,領口開得很低,試圖勾勒出早已走樣的身材曲線。
這身打扮,是沈權律要求的。
他既渴望母親的溫暖,又想要戀人的激情,於是將李姨扭曲地塑造成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存在。
若是以前,這或許能短暫地安撫他焦渴的靈魂。
可此刻,暖黃的燈光下,那條昂貴的睡裙非但沒有增添風情,反而無比刺眼地照出了她鬆弛的皮膚和深刻的頸紋。
真絲布料軟塌塌地貼在她不再緊緻的腰腹上,顯得廉價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