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太過份了?
我夏芷若,一個“契約上崗”的豪門主婦,居然把我那尊貴的頂頭上司,我的婆婆,給弄哭了?
我屏住呼吸,聽到書房傳來陣陣的啜泣聲。我的心,像被貓爪撓了一樣地忐忑。
“媽,您別這樣……”
是顧明哲的聲音,我那名義上的丈夫,語氣裡帶著慌亂。
“我真的沒用了。我連個家都管不好了。兒子,我……我是不是該退休了?”張婉儀,也就是我婆婆,聲音裡帶著天塌下來的委屈。
我滴個親孃嘞。
我只是嚴格按照KPI,順便超額完成了一點點……而已。
不就是一碗湯嗎?至於嗎?
這豪門婆婆,怎麼比“夏家餐館”裡挑剔的食客還玻璃心?
完了,我的KPI指標,要被直接清零了。
我的五百萬啊,這下怕是要打水漂了!
——
一個月前,我還蹲在自家小餐館“夏家菜”的後廚,對著一堆催款單發愁。
“芷若啊,實在不行,咱把這店盤出去吧。”我爸蹲在我旁邊,一夜之間,頭髮白了一大半。
“夏家菜”是我爺爺傳下來的,幾十年的老字號,味道是一絕,但架不住經營不善,再加上我爸前兩年投資失敗,欠了一屁股債。
現在,債主天天上門,店裡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我捏著那張三百多萬的欠條,滿面愁容。
盤了店,拿什麼還債?
就在我走投無路,甚至開始研究去工地搬磚一個月能掙多少錢的時候,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一個自稱是顧氏管家的人,說在網上看到了我的資料。
我愣了半天。
我的資料?
難道是我那份為了好玩,掛在“頂級家政人才網”上的簡歷?
上面吹牛說,我精通八大菜系,擅長高定收納,擁有國際營養師資格證和心理諮詢師三級證書……
好吧,除了吹牛的部分,證書都是真的。
“夏小姐,我們夫人想見您一面。”管家的聲音一絲不苟。
我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騙子。
還是個段位超高的騙子!
但對方直接報出了一個地址,說是面試地點,如果我願意,車已經在樓下等我。
我扒著窗戶往下看,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安靜地停在後巷的路口。一個穿著燕尾服的老管家,戴著白手套,恭敬地站在車邊。
喔趣。
這騙子,本錢下得有點大啊。
死馬當活馬醫,我換了自認為體面的一件白襯衫,跟著管家上了車。
車子開進了一片頂級富人區,好像我只在電視上見過的。
最後,車在一棟大得像城堡的別墅前停下。
我見到了顧家的女主人,張婉儀。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一身旗袍,眼神銳利地審視著我。
“夏小姐,坐。”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坐姿僵硬。
“你的簡歷我看了。”張婉儀開門見山,“很有趣。”
我微微點頭,沒敢接話。
吹牛吹到了正主面前,我只想當場去世。
“我兒子,顧明哲,今年三十,單身。”她突然話鋒一轉。
我直接愣住。
這……這是要給我介紹物件?豪門相親?
可我一個負債三百萬的灰姑娘,配嗎?
“我需要一個兒媳婦。”張婉儀繼續說著,語氣淡定。
“一個能管理好這個家,照顧好明哲,讓他能安心工作的兒媳婦。”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看著我:
“這裡,是一份為期一年的婚姻合同。一年後,如果你達到了我的要求,我支付你五百萬的酬勞。如果中途你被辭退,或者沒有達到KPI,你將拿不到一分錢。”
什麼?五……五百萬?
我像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我聽到了什麼?
結婚?KPI?五百萬?
“當然,這期間,你將是顧家名正言順的少奶奶。對外,你們是恩愛夫妻。對內,你只是一個僱員。”
張婉儀遞過來一份檔案。“這是KPI考核表,你可以先看看。”
我顫抖著,接過那份A4紙。
【豪門主婦KPI考核標準】
外人乍一看,會覺得條件近乎苛刻。
可我仔細看過了,對於我這專業人士來說,完全不在話下——
給顧明哲準備每日三餐,一週不能重樣。
負責全屋收納、整理和清潔,保證顧明哲在三秒內能找到任何想要的物品。
協助管家安排顧明哲非工作類的社交活動,如家宴或派對。
與顧明哲保持關係和諧,不得發生衝突。家庭核心成員(張婉儀)的滿意度不能低於95%……
看著那條“滿意度不低於95%”的條款,我心裡咯噔一下。
別的都好說,都是我的專業範疇。
可這滿意度,也太主觀了吧?
萬一這位婆婆大人看我不順眼,隨便給我打個低分,我這一年不就白乾了?
“有問題嗎?”張婉儀看出了我的猶豫。
“沒……沒有。”
開玩笑,在五百萬面前,有什麼問題都得是“沒問題”!
“很好。”張婉儀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你家裡的情況,我也瞭解過。簽了合同,我會先預付你五十萬,解決你的燃眉之急。”
她連這個都查清了。
這位婆婆,或者說我的新老闆,段位太高了。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奔赴刑場的勇士。
“我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