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不知春風寒_第7章 8
顧寒聲說,當初他只是以為林以薇家境可憐,覺得她蠢笨,他帶她的時候總會被她可愛到。
可如今真相揭露,看見那些錄音裡她惡毒的一面,令他驚恐。
他從沒有想過,會和我離婚。
跟林以薇承諾娶她,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他愛的人一直是自己。
“愛我?你用什麼來愛我?欺騙?還是拿我媽的命開玩笑?又或者是拿我試藥,挖我媽的墳墓?”
我諷刺扯唇,不想再理會他的糾纏。
顧寒聲的臉唰的無比慘白。
不死心的抓著我的手,聲音嘶啞,“我會補償你的婧冉,我們談了那麼多年,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說起我們的校園戀愛,走上社會後的相互扶持。
顧寒聲臉上一片幸福和懺悔。
那些甜蜜或許是真的,可對我造成的傷害也是永久的。
我掀起腿上留下的疤。
“顧寒聲,地震時你的第一選擇是林以薇的時候,我和你就已經永遠結束了。”
“鋼筋被貫穿的痛,每次陰雨天發作,我總是難以入睡……”
“你覺得,我會原諒你嗎?”
顧寒聲的喉嚨好似被人狠狠掐住,說不出話來。
他一味的搖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不是的,她肚子裡有孩子,我只能先救她……”
再多的解釋,我都不會再回頭。
出墓地的那一刻,顧寒聲還在我身後苦苦哀求想好好跟我談一談。
黎琛大手攬過我的肩,親密的開口:“姐姐,這是你的前夫?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
顧寒聲臉色陰沉。
雙眼被刺痛。
“婧冉,他是誰?”
黎琛大大方方朝他伸手,“自我介紹一下,姐姐的現男友,黎琛。”
顧寒聲聲音發啞,“婧冉,你騙我的對不對?他看上去比你小……”
我偏頭,在黎琛唇邊印上一吻。
“他雖然年齡小,但那方面比你強太多。”
黎琛瞳孔震顫。
顧寒聲連退幾步,臉色一寸寸煞白。
到家後。
黎琛唇角小幅度的彎了下來,“那方面比他強?姐姐……”
他往前一靠,將我抵在桌上。
“我怎麼不知道?”
磁性的嗓音附在耳邊,癢得我的心一顫。
像是帶著某種邀請的味道。
他想湊過來吻我,我抬手擋在他的胸口,“大白天的,不太好……等下你姐還要來。”
低啞促狹的笑聲從頭頂傳來。
男人挑眉。
“姐姐的意思是說——”
“白天不可以,晚上可以?”
“黎琛!”
我臉頰發燙,一把推開他,“你再這樣,我就把你逐出我的房間了!”
害羞歸害羞。
但我見過黎琛的身材,被他三言兩語,激得我落荒而逃。
過後的幾天裡,黎秋知道我們在一起後,給我們兩個人安排了許多約會專案。
從前圍著顧寒聲身邊轉。
錯過了許多風景。
如今身邊換了人,心情反倒順暢不少。
少年眉眼帶笑,意氣風發。
懂我的敏感,體貼又溫柔。
跟他在一起,我笑得頻率明顯提高許多。
作為業界的一把手,我媽的那件事暫時告一段落,二審宣判林以薇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12年。
而她肚子裡懷的孩子,也在一次跟顧寒聲的推搡之中流產。
媽媽的事塵埃落定,我雙眼通紅的將黎秋抱進懷裡,如果沒有黎秋的堅持,以林以薇的性子,一定會堅持上訴。
我還不一定能給我媽一個交代。
“秋秋,謝謝你。”
“好了好了,這話我都聽了多少遍了,阿姨對我也挺好的,我也是盡一份孝心嘛。”
至於顧寒聲。
名聲早就一落千丈,林以薇入獄的事情終究還是影響了他。
作為間接藏匿罪犯的人,他當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股東撤資以後,他的所有資產都來拿抵押。
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歲不止。
而那些曾經顧寒聲的學生,也因為那些奇葩發言 被實驗室抵制。
他們一個個來向我低頭認錯。
先前嘲諷不屑的嘴臉,如今只剩下無助祈求。
“師母,求求你,能不能在網上發一則宣告,那些錄音嚴重影響我們求職啊!現在許多實驗室都不要我們……”
我平靜道:“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師母了。”
黎秋站在我身邊,冷笑:“你們再天天過來,信不信我告你們私闖民宅!”
見識過黎秋的水平,他們一個個灰溜溜的滾遠。
顧寒聲入獄的第三年。
我接受了黎琛的求婚。
他紅著眼將我抱進懷裡轉圈圈,黎秋在一旁歡呼喝彩。
時間抹不平的傷疤,最終被我身邊這些溫暖的人一點點撫平。
我們的婚禮,格外宏大。
面對神父提問,黎琛堅定的吻了吻我的手背,“我願意。”
“唐婧冉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黎琛先生作為你的丈夫?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嗎?”
我看著黎琛漆黑的眼眸,幸福的勾唇:“我願意。”
那一刻,全場歡呼。
所有人都在激動的大喊親一個,黎琛掀開我的頭紗,一個剋制的吻落在我的唇角。
“我愛你。”
“我也愛你。”
我眼裡盛滿淚花,如果媽媽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幕也會為我祝福吧?
余光中。
臺下的顧寒聲不知何時出獄。
他雙眼猩紅,無比懊悔的死死盯著這一幕。
曾幾何時。
我們的婚禮也如同此刻一般盛大。
彼此相愛的時候,他也動作溫柔的撫摸著我的臉頰,說一輩子不會辜負我。
他想起很多他和我在一起時的回憶。
顧寒聲耷拉著腦袋,三年牢獄之災早就將他的驕傲衝散。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曾經屬於自己的女孩,一步步走向別的男人。
他們,終將再也沒有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