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鍾於終遇_第十章 鍾聿甚至想休學照顧我
鍾聿甚至想休學照顧我,被我強硬地拒絕了。
我摩挲著手裡的平安扣。
這個平安扣是鍾聿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希望我能歲歲平安。
這麼多年,我也一直都沒摘下它,除了進醫院的時候。
如今它已是傷痕累累,到處都是磕痕,就像我短暫又殘缺的一生。
「鍾聿,我疼,想抱抱。」
這是在家散了以後,我第一次對鍾聿撒嬌親近。
他驚喜又激動,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慢慢傾身向前,給我一個擁抱。
我緊緊回抱著他,無聲告別。
後來我騙過所有人的視線,偷偷跳河了。
再次有意識,就是看到沈青青。
鍾聿一直拿著平安扣在等我。
回家嗎?
我哪裡還有家。
我就是一個誰都不想要的麻煩。
我泣不成聲:「鍾聿,我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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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聿滿臉心疼,想抱抱我,卻穿過了我的魂體。
我和他都愣住了。
低頭看了看已經快要透明的魂體,我自嘲一笑。
我心裡有一種預感,我快要消散了,真正地消逝於這個世界。
此時黑暗裡突然衝出來一個人,在我還沒看清楚的時候,他一把將我撈進懷裡。
久違的、熟悉的清冽味道。
在無數個醫院的日夜裡,和消毒水格格不入的味道。
不管是生前和死後都讓我安心無比的懷抱。
「你這個騙子,你還想去哪兒?」裴遇質問我,「你有別的狗了?」
我哭著搖搖頭。
自始至終,我都只有他一個人。
「答應和我在一起的,怎麼不作數了?」他鬆開我,用控訴的眼神緊緊盯著我。
我被看得心虛不已。
生前,決定跳河那天,我憑著乖巧懂事的形象騙過了所有人,卻被裴遇逮在了半路。
沒有鮮花,沒有特別佈置好的場景,就站在人聲嘈雜的迴廊,裴遇問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語氣樸素卻真誠,平常得好像吃飯一樣,卻令我心慌意亂。
可我只想著趕緊把人支走,於是胡亂答應下來。
打發他去買花來重新告白。
後來,所有的前塵往事一併被我忘了個乾淨。
卻又再一次和裴遇糾纏在一起。
我哭自己軟弱無能,忘恩負義;哭人鬼殊途,思念成疾。
「對不起。」
裴遇心疼地擦了擦我的眼淚,重新將我擁入懷裡:「哭什麼,知道對不起我就趕緊回來。」
我疑惑抬頭:「什麼?」
「你沒發現我能抱住你嗎?」裴遇頓了頓,「你還沒死,只是離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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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天裴遇走到半路,發現不對勁,及時返回來找我。
於是我又被他救了一次。
可是因為缺氧時間過久,導致腦神經及腦細胞永久地損耗,呈持續昏迷的狀態。
也就是植物人。
「那為什麼只有你能觸碰我?」
裴遇揉了揉我的頭髮:「因為體質原因,從小能看見那些東西,我就拜了個師父,現在算半個術士,自然有我們的法子。」
我點點頭,不欲追究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