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鍾於終遇_第六章 我心裡莫名一跳
我心裡莫名一跳,湧出無端的心虛感。
這架勢怎麼那麼像家長逮住晚歸的孩子。
「沒去哪兒,就和朋友聊聊天。」
我小聲答,隨即話題一轉,「我餓了……」
裴遇有些無奈地嘆氣,嘴唇囁嚅,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自覺躺下開始睡覺。
面對這無聲的縱容,我竭力壓住上揚的嘴角,撲了上去,開始上班。
聽著裴遇強有力的心跳聲,我感覺無比心安。
或許心裡裝著事,我一直沒有睡著。
雖說鬼也不需要睡覺,但我死後還一直維持著生前的習慣。
等到裴遇的呼吸漸漸平緩,陷入熟睡,我就立馬坐了起來。
我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心生擔憂。
隨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下來。
這次我可以確定了,每次和裴遇接觸以後,我的魂體就不會那麼虛弱。
這和我之前接觸其他人的感覺不一樣,是很明顯地變強了。
據沈青青所說,她剛遇見我的時候,我的魂體虛弱得快要消散了。
滿臉木然,眼神空洞,但卻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線一直吊著我,讓我怎麼也沒有辦法自如飄散。
後來她不忍心,就幫我找了份鬼壓床的工作。
慢慢地,我成了普通的一個小鬼。
有賴於沈青青的話密,又一直黏著我,我也跟著開朗了不少。
我將目光放回裴遇身上,看來得保持距離了。
正常人經常被鬼壓床,總歸是不好的。
即使裴遇天天鍛鍊,身體很好,也禁不住我這樣天天壓。
我嘆了口氣,有些發愁,光是保持距離還不夠。
我如今一無所有,既然要拜託裴遇幫忙,總不可能什麼表示都沒有。
再加上之前受到的幫助,欠得好像有點多了。
「欠你的,我要怎麼還呢?」我呢喃了一句。
10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都儘量表現得很乖巧。
裴遇出門上班,我就在家裡看電視,然後偷偷尋找一切可能和鍾聿有關的東西。
比如畢業照之類的。
平日裡聊天,我也總是明示暗示他,多吃點補身體的。
雖然沒有辦法親自洗手作羹湯,口頭表示總得有。
可每當這個時候裴遇都會睨我一眼,看得我心中一跳,漸漸消音。
然後下次我還敢說。
這些天,裴遇比之前下班還準時,每天回來早早收拾完,就躺在床上醞釀睡意。
無聲地暗示,很明顯。
可為了他的健康著想,我也只能裝作什麼都不懂。
因著之前我天天黏著裴遇,業績超標。
其實我已經不用每天都工作了。
於是每天晚上,我就藉口找沈青青聊天,跑去外面溜達。
或者在旁邊看著沈青青逗那些人玩。
連續幾天,裴遇每次想逮我的時候,我都跑得老快了。
開什麼玩笑,被人追上了,我還叫鬼嗎?
我自認為這段時間表現優秀,關心體貼都有了。
於是我挑了個月黑風高的良辰吉日,打算找裴遇坦白。
去之前,我甚至還去水鬼理髮店,特地洗了個頭。
女孩子洗頭才見面的關係,應該算得上是重視了。
結果我剛一踏進門,裴遇的臉就出現在眼前,被逮個正著。
我心中一喜,笑盈盈開口:「晚上好。」
裴遇沒有說話,只是臉色難看得厲害,時不時還咳嗽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