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玩過時間最長劇本殺是哪個?_第九章 男人似笑非笑
男人似笑非笑:「那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場意外。」
11真正的意外
影片裡,不知道紅梔到底經受了什麼樣的審問,從她的神情而
言,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她急促地喘著氣,怒視著鏡頭後面的人,片刻之後卻又崩潰大
哭起來。
「不關我的事!是我妹妹,我妹妹她說,她有辦法神不知鬼不
覺地殺死錢益,我就,我就信了……」
「然後你就去買了防凍液?」
「是……但我們還沒、還沒計劃好,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
人!」
她嗓子裡發出崩潰的嗚咽聲,一頭精緻的盤發散落大半,不復最初的優雅柔弱。
「可我也是個人啊!我受夠了受夠了!我恨他,我恨錢益,我再也忍受不了親手把自己的妹妹送給他,你們知道他有多畜生嗎?他甚至會當著我的面對我妹妹——」
她猛地抬起頭,雙目猩紅,面容扭曲。
「那天,他喝了點酒,見我妹妹在後座,他就擠了進去,路上他就開始脫我妹的衣服,他根本沒有把我當人看,根本沒有!」
「我受不了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把車子停在路邊,拿了剛買的防凍液,我要他死,我一刻也等不及了,我想讓他立刻就死。
但我倆沒弄得過他,我妹狠命打了他幾下,他就急了眼,反過來把防凍液強行餵我妹喝了,他並不知道那東西會致命,把我妹丟在後座,自己坐到副駕駛,讓我繼續開車。
我就想,反正都是死,等回了家下了車,他也不會放過我的,我妹也活不成了,我也活不成了,但我倆死之前,至少得拉上他。
過了一會兒,我妹恢復了一點力氣,突然從後面撲上來搶我方向盤,車子衝出去撞在路邊水泥樁子上,我和錢益都被撞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妹已經不見了,我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她突然平靜了下來,怔怔地慘笑出聲,「老天有眼,他怕是沒機會醒過來了。」
鏡頭之後的人嗤笑一聲:「很遺憾,剛剛接到訊息,您的丈夫已經醒來了。」
紅梔臉色「唰」地慘白,頹然跌坐在椅子上,影片戛然而止。
言微突然開口:「錢益在副駕沒系安全帶,被甩出去撞暈正常,可她繫著安全帶,安全氣囊都沒彈出來,怎麼會被撞暈?」
男人依舊笑盈盈的:「嗯,為什麼呢?可是言隊長的提問機會已經用完了,只能靠猜咯!不過這算附加題,因為我們也沒有標準答案,這一局算言隊長贏。」
「她沒有暈,是江綠蟻想活下去,她應該會告訴紅梔,她能解毒,她們合謀殺人的事情不會敗露,只要紅梔在車裡等一等,把她回學校和出車禍的時間差拉開就可以。至於錢益,他若是死了一切都好,若是死不了,那他也只會以為這是一場姐妹倆的無謂反抗釀出的普通意外。」
但這一點到底是真是假,大約是無從得知了,紅梔沒有必要承認,也不會有任何的證據能夠證明她當時並未昏迷。
又或者,隱忍多年的紅梔,為什麼會在那一瞬間失去理智、不顧計劃拿了防凍液試圖毒殺錢益?她抱著的到底是什麼想法?是想把一切罪名推給江綠蟻?還是以正當防衛的藉口來直接實行計劃?她始終在強調自己只是個受害者,說她是聽了江綠蟻的話才買
了防凍液,但——
這裡有多少是順勢而為,又有多少是將計就計?
她對江綠蟻,有多少真實的姐妹情深,又有多少的因愧生恨?
誰也不知道,誰也不會知道。
12遊戲結束
「遊戲結束,恭喜言支隊,你贏了。」
言微面無表情,這個古怪的遊戲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十八歲,若是尋常女孩,正是一切剛剛開始的年紀,她們會在
這一年歡呼著離開父母的羽翼,去往滿載著夢想的大學校園,
她們終於被允許戀愛、允許喝酒,她們體驗這個世界的旅程才
剛剛開始。
但命運對江綠蟻未免太過殘忍。
十三歲被送進粉紅色的房間,赤身裸體攔住警察尋求一個公
正,卻連真實的身份都不能擁有。
十四歲被囚禁,被迫生下孩子患上憂鬱症。
十五歲從病魔手裡爬出來,無名女人說得對,她就是從地獄裡
爬出來的鬼。
十五歲到十八歲,最美好的年華里,她一次又一次屈從於紅梔的眼淚和錢益的強迫,以及如影隨形的歧視和偏見。
外人無從得知她是如何度過那些年的可怕光陰,言微不敢想象,到底是什麼樣的毅力才能支撐她活過這些年。
抬眼不見天日,四顧盡皆絕路。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江綠蟻沒有一刻想過放棄,即便到處都是絕路,那她也要生生掙出一雙翅膀來,撕破雲霧,找到她的光。
說紅梔命苦,可她苦什麼呢?命運總歸給她留了生機,但綠蟻不同,哪怕她到最後一秒都在試圖自救,命運之手依然不願放過她。
很難說她悲慘而短暫的一生到底應該歸咎於誰,不配為人的父親,或是衣冠禽獸錢益,亦或是心機深沉的紅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