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玩過時間最長劇本殺是哪個?_第二章 某一天
某一天,父親對著空蕩蕩的家裡想,這個家裡能賣的,只剩下三個女人了。
妻子太老,頭上都有白頭髮了,沒有人會願意出錢。
但是他有兩個鮮嫩如水蔥的女兒。
若論臉蛋,小女兒皮膚白眼睛大,當然沒得挑,但是小女兒才13歲,萬一出了事,他是要坐牢的,大女兒雖然長相次了些,但是身材卻發育得很好,想來可以賣個好價錢。
紅梔就這麼被迫告別了短暫的中學生涯,被塗上廉價的脂粉送到了一個散發著劣質香水氣味的粉紅色房間裡。
然而就在那一天,警察連夜端掉了這個窩點。
而紅梔的第一個客人有一些特殊。
三十出頭的年紀,面貌端正穿著講究,很是體面。當晚他喝多了,被人扶著送進房間,剛進來就歪在床上睡著了。
紅梔也不敢睡,守到半夜,男人醒了,酒勁未消就把她摁在了身子底下,紅梔害怕得要死,奮力掙扎,喝醉的男人被激起了火氣,動作不免粗魯了一些。
紅梔哭得妝都花了,恰在此時,警察破門而入。
一向說話都不敢大聲的紅梔突然間崩潰,赤身裸體地撲到警察面前,說有人強姦她,警察看她長得小,一查身份證,發現未成年,一群人烏泱泱全被帶進了局子裡。
過了兩天,紅梔見到了那個男人,知道了他的名字叫錢益。
錢益是個白手起家的私企老闆,身家豐厚至今未婚,與紅梔見過的醉酒狀態的他不一樣,這個人清醒的時候溫柔耐心,十分具有人格魅力。
他無奈地對著紅梔苦笑,說對不起,那天他為了談單子喝多了,又被負責招待的人騙了,對方只說叫了按摩服務。
交際場上,這種事情司空見慣,錢益也不是聖人,不過界地玩玩對他來說沒什麼,但他沒想到紅梔未成年。
他道了歉,提出補償條件,紅梔想到父親陰狠的目光,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也許這個男人,是帶她離開苦海的一根稻草。
錢益答應了,他願意帶紅梔姐妹倆去城市裡唸書,遠離禽獸父親。
紅梔撤訴,男人給了紅梔父親一大筆賠償金,而紅梔姐妹倆則如願以償地離開了家。
妹妹繼續唸書,但紅梔卻沒能重新入學——
她懷孕了,碰過她的人只有錢益。她從沒想過要生孩子,但錢益卻很高興,他已經三十多了,內
心是期盼著擁有一個孩子的。
他還是很溫和,溫和地勸說紅梔留下這個孩子,說他一定會好
好保護她,不讓任何人知道她有了孩子,等到孩子生下來,紅
梔想念書便去唸書,想做生意便去做生意。
紅梔信了。
在孩子出生之前,還發生了一件事。
紅梔的父親因為吸毒過量而亡。
喪事辦得很不體面,草草火化一埋了事,之後數月,母親診出
肝癌晚期,她拒絕治療,不久後去世。
父母的死像一根導火索,把紅梔的心思點燃了。
她想,既然父親都死了,那她是不是有權利活得更自在一些?
如何自在呢?她想。
她想要一個溫柔的、待她好的男人。
而恰好,她的孩子父親就是這樣一個人。
當她第一次大著膽子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錢益卻笑了。
他說:「那天半夜,我睡醒了,口渴,嗓子裡燒得慌,然後一
睜眼就看見了你,當時迷迷糊糊的,我覺得你像一汪清澈的泉
水,我覺得你太美好,才一時失控……」
「但你還小,我不能剝奪你見識世界的資格,再等兩年,兩年後,如果你還願意嫁給我,我就給你一個家……當然,到時候,別人只會知道,你是我的小妻子,不會有人知道,你就是孩子的親生媽媽……」
他考慮得太周到,紅梔的眼淚卻一直不停地流,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保護過。
她想,怎樣都行,反正小地方十五六歲婚嫁也很普遍,她什麼都不在乎了,她喜歡這個溫柔的男人,是他把她帶出了沼澤一樣的從前。
苦海人生,他就是她的浮木。
她只想抱緊她的浮木。
二十歲,她和錢益結婚,有盛大的婚禮和滿堂賓客,唯一欠缺的,是一紙證書,但她等不及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以新的身份——錢益妻子的身份,開啟新的生活。
婚後,孩子和丈夫佔據了她所有的精力,曾經相依為命的妹妹卻與她日漸疏遠,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變成了一個乖戾逆反的小女孩,偶爾在她面前流露出的眼神令她不寒而慄。
她始終不喜歡姐夫,也不同意姐姐的婚事,結婚的時候甚至帶著幾個小姐妹用偷來的滅火器砸爛了婚車玻璃。
紅梔很難過,妹妹的脾氣她是知道的,她不接受紅梔的選擇也是可以理解的,紅梔不怪她,只是有些失望。
她拼盡一切才逃出故鄉的泥潭,掙到如今的日子,但妹妹卻並沒有珍惜。
妹妹逃學、與社會人士往來,高一入學還名列前茅的成績,到了高二卻一落千丈,十分看好她的化學老師帶她參加競賽,她卻在考試前一天突然翻牆離校,放棄了考試。
紅梔哭著說:「她從小就像父親,只不過從前的她,用她的一身尖刺保護了我,可是後來,她和父親一樣變得不可理喻,把一身尖刺對準了所有希望她活得好的人。我太失望了,我哭過、罵過,但她卻不願意和我說一句貼心的話。可是儘管如此,我依然是愛她的,我從來沒有想過,她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我,離開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