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座的代價_第17章 我握緊了手裡的包

我握緊了手裡的包,包裡,放著一支錄音筆,和一個小型的警報器。

“你可以叫我高明。”

他笑了笑,舉起酒杯,向我致意。

“也可以叫我,這場牌局的主人。”

“陳陽,林薇,林東海,甚至是你,周醫生。”

“都是我牌桌上的客人。”

“而我,是唯一的莊家。”

他的坦然,讓我心驚。

“那段影片,是你拍的?”我問。

“一個微不足道的,開胃菜而已。”

他走到酒櫃前,為我倒了一杯同樣的紅酒。

然後,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坐吧,周醫生。”

“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來聊一聊,你未來的路。”

我沒有坐,依舊站在原地,與他對峙。

“我不明白。”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報仇?”

“為了你父母?”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報仇,是一個很沉重的詞。”

“我更喜歡,稱之為‘清算’。”

“清算一筆,被塵封了二十年的,血債。”

“林東海,踩著我父母的屍骨,坐上了瑞華集團的董事寶座。”

“他以為,時間,可以抹平一切。”

“他錯了。”

“我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為了提醒他。”

“有些債,是要用一輩子,甚至幾代人,來償還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

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但那平靜之下,是足以焚燒一切的,滔天恨意。

“所以,林薇,還有那個孩子,都是你的棋子?”

“是武器。”他糾正道。

“一個能從內部,瓦解林氏這個商業帝國的,最完美的武器。”

“林東海一生好強,最重臉面和傳承。”

“我就是要讓他,親手撫養自己仇人的孫子。”

“讓他看著這個孩子,一點點長大。”

“讓他每天,都在悔恨和恐懼中度過。”

“我要讓這個孩子,成為他晚年,最甜蜜,也最惡毒的,詛咒。

我聽著他的話,只覺得,不寒而慄。

這個男人,不是瘋子。

他是魔鬼。

一個,用仇恨餵養自己,長達二十年的,復仇的魔鬼。

“那你呢?”我問,“你在這場遊戲裡,又扮演什麼角色?”

“一個被你拋棄的,瘋狂的跟蹤狂?”

他笑了。

“那只是,我為林薇,為陳陽,為所有人,量身定做的一件外衣。”

“一件,足以讓他們放鬆警惕,對我深信不疑的外衣。”

“至於我真實的身份……”

他從沙發上,拿起一份檔案,扔給了我。

我接過來,開啟。

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協議上,清晰地寫著。

瑞華集團第二大股東,萬豪資本,將其持有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轉讓。

受讓人,是高明。

而協議的生效日期,就在今天。

“你……”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什麼時候,擁有了如此龐大的財力?

“很驚訝?”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

“林東海的對家,不止一個。”

“想看他死的人,也不止我一個。”

“這些年,我一直在幫他們做事。”

“一些,他們不方便出面,但又必須要做的事。”

“作為回報,他們給了我,掀翻牌桌的,第一筆籌碼。”

“比如,瑞華集團的董事,王副總。”

“保釋我的律師,就是他安排的。”

“手術室裡的攝像頭,也是他的人,幫我裝的。”

他向我,揭開了一張,我從未想象過的,巨大的黑幕。

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個人的復仇。

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資本的絞刀。

林東海,身處局中,卻不自知。

“現在,你明白了嗎?”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不需要你做我的棋子。”

“我需要你,做我的,盟友。”

“你負責,讓我的孩子,健康地來到這個世界上。

“你負責,用你的專業和聲望,向世人揭開,林家和陳陽,所有的醜聞。”

“而我,負責為你掃清所有的障礙。”

“讓你,成為這場風暴過後,唯一的,勝利者。”

“陳陽,會身敗名裂。”

“林東海,會家破人亡。”

“而你,周婧。”

他伸出手,輕輕抬起我的下巴。

眼神,灼熱得,像要將我融化。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自由,尊嚴,和一個,全新的未來。”

“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20 審判日

我沒有立刻回答高明。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許久。

我輕輕地,推開了他的手。

“我從不和魔鬼做交易。”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但,我可以和盟友,談合作。”

高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和那些蠢貨,不一樣。”

他轉身,從酒櫃的暗格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隨身碟。

“這裡面,是陳陽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收受醫療器械回扣,倒賣醫院管制藥品的所有證據。”

“還有他,和林東海的女兒林薇,以及林東海的幾個對家,進行利益輸送的全部記錄。”

“足夠他,在監獄裡,待下半輩子。”

他將隨身碟,放在了我的手心。

那東西,很輕。

卻重如千斤。

“至於林東-海。”

高明冷笑一聲。

“他最大的死穴,不是我,也不是你。”

“而是他自己。”

“他這艘船,早就被蛀空了。”

“你只需要,在最合適的時機,點燃那根引線。”

“它自己,就會,轟然倒塌。”

我握緊了手裡的隨身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轉身,離開了那間總統套房。

我沒有回家。

也沒有去醫院。

而是驅車,直接去了父親的書房。

當我將那個隨身碟,插進父親的電腦。

將裡面那些,觸目驚心的賬目和影片,一份一份,展示在他面前時。

父親的臉色,從震驚,到憤怒,再到最後的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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