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陷入溫柔鄉_第十一章 他沒說話
他沒說話,冷著臉抽開身,衣服半掉不掉地披在肩上,抬腳就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我彆扭著想打破僵局,就說了句:「要不這幾天你先在家好好休養吧。」
他冷哼了聲,隨後閉上眼睛,顯然不想跟我說話。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小一週時間,他竟然真的沒來公司。
辦公桌上的檔案快堆成一座小山了,張總的那個專案也沒再推進,工作小組忍不住找上我來了。
「林助理,其實你完全可以把這些檔案給老大送過去的,不然等他回來再處理,不知道又要熬幾個通宵,反而對身體更加不好。」
我沒理由推脫,因為這確實是我一直在逃避的本分職責。
猶豫了半天,我點開祁延的微信,詢問他家的地址。
沒過多久那邊就發來了,地址非常詳細。
那一瞬間,我忽然有種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覺。
20
等到了我才發現,祁延家離我學校很近,在大學城後面一處相對安靜的公寓。
在樓下順手買了點水果,我才磨磨蹭蹭地上樓敲門。
敲了很久卻沒人開門,就在我的心理建設快要瓦解的時候,裡面才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門開啟,頎長的身影立在我眼前。
我神色微恍,隨後恭恭敬敬地喊了聲:「祁總好」。
祁延姿態慵懶地倚在門口,眼神掠過我手上滿滿當當的東西,聽見我咬字清晰的尊稱,輕笑了聲。
「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水果?」
他一笑,我就有些站不住腳了,表情冷下來,連裝都懶得裝。
最討厭的就是他這點,總用一種凝視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顯得非常滑稽。
他這裡裝修低調,設施也比較隨性簡單,我將東西放在桌上,隨即從包裡掏出一沓檔案。
「專案小組在催進度,沒你的簽字,他們沒法進行下一步。」
「還有這些企劃書,都需要你最後稽核。」
雖然我理解人不能像機器一樣連軸轉,但現在看來,他的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重,這不就是曠工嗎?
還有好多都是我加了幾天班替他完成的。
祁延依舊面色不改地仰靠在沙發上,隨手拿起兩份策劃書看了看,面露不解。
「這種水平的策劃書拿來讓我看,你是覺得我每天事情很少,還是自己工作很忙?」
我愣了下,下意識接過來檢視。
這幾份策劃書是上一任領導親自帶隊的小組遞上來的,我以為能力應該比較出眾,所以在篩選的時候就沒有一頁一頁仔細看。
但我忽視了,上一任領導被撤職的原因就是作風問題,管理散漫。
仔細看下來才發現,策劃書其實漏洞百出。
「我記得你是專業裡成績拔尖的,這種失誤,下不為例。」
說完這些,祁延輕按了按眉心,扯過一旁的薄毯蓋在身上,身體往後一躺,就直接閉上眼睡覺了。
我呆愣地定在原地,盯著他怔了幾秒,氣焰忽然弱下來,與剛來時的心態有些不一樣了。
祁延在沙發上安安靜靜睡著,我默默將檔案收拾好,輕手輕腳地移去了窗邊的小桌,開始一份一份重新篩選。
21
不知不覺間,太陽落山,暮色降至。
察覺到光線昏暗,我舒展了下身體,起身悄悄去開了客廳的燈。
誰知燈一亮,祁延就醒了。
他眼神惺忪,不由得朝我這邊看過來。
「吵醒你了嗎?」
我站在玄關處回過頭,聲音囁嚅。
燈光昏黃柔軟,我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清晰溫和,向來堅守的戒備心也還沒來得及拿起。
氣氛難得的一絲和諧。
空氣中好像瀰漫開一種特殊的因子,從我散落在肩頭的髮梢,到膝上裙襬晃動的幅度,時間靜得幾乎能聽見心跳聲。
祁延就這麼怔怔地看著我,一雙漆黑的瞳仁愈發幽深。
毛毯被丟在地上,他起身直直逼近我。
我莫名臉上一熱,心口怦怦直跳,腳下步子稍顯慌亂。
「對,對不……」
話音還沒落下,他將我抵在門板上,剩餘的話盡數吞沒在了一個洶湧而又克極盡制的吻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