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渣了個上神,此刻正在被追殺」為開頭寫一篇文?_第一章 我渣了一個上神
我渣了一個上神,此刻正在被追殺。
我一身酸乏,衣衫不整,已足足被追了七天七夜,卻不敢有片
刻的停歇,稍有鬆懈便會為他的劍氣所傷。
唉,意識不清之際睡了我這麼一個男子,也難怪他要生氣。
醒來後我見他臉色不好,一雙眼睛冷得掉冰碴,夾雜著三分震
怒三分沉痛四分不可思議,我扶著嘎吱作響的老腰靦腆一笑,
剛想說自己其實是女子,只是吃了陰陽轉還丹,方才看上去是
個男子模樣……
結果這廝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便要拿劍砍了我。
我見大事不妙,連忙跑了。
我被他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夜,弄得元氣大傷,如今又疲於奔
命,當真是欲哭無淚。
怪我,怪我貪圖他身上的玄清之氣,蓄意接近他,討好他,為此兢兢業業奮鬥了數百年,方才換得他的一點垂憐。
本來一千年的同袍之情,他已將我視為至交知己,我大可順順當當待在他身邊蹭靈氣吸,卻不想……
一、
數千年前,我本是一株伴生在元復神君身旁的蘆薈,修成人身後卻苦於仙根不全只得做一個法力低微的散仙,那些個妖怪精靈俱不把我放在眼裡,動輒調笑戲弄於我,弄得我十分憋屈,立志要做一個體體面面的上仙。
直到我又遇到元復神君。
彼時他正與山主喝茶,眉目疏淡,一襲紫袍清逸出塵,是我心目中天界上神的絕佳範本,周身滿溢的玄清之氣使我心曠神怡,宛若久旱逢甘霖,恨不得撲倒他吸個飽。
我乃是個十分聰慧的仙子,自然懂得徐徐圖之、方能長久的道理。於是嚥著口水按捺住自己,拘謹地福了福身子,學著去凡間茶樓聽戲時,戲中女子獻身的口吻,嬌嗲嗲地道:「阿薈仰慕上神風姿已久,如今得見,更是情難自禁。此生惟願留在上神身邊做個任勞任怨的侍女,且不要什麼月俸,只要能跟隨、侍奉上神就好。」
我說得情真意切,元復卻頭也不抬,只淡漠道,他不喜女子侍奉,更不喜女子近身。噢。
我悟了。
他不喜女子近身,那我就當男子好了。
正好他師父陸壓道君門下不收女弟子,我便想了個法子變作男
兒身,拿著孃親留下的信物拜入他師父座下,成了他的師弟。
初初為了接近他,我付出了常人不可及的努力和厚臉皮。
我送去一盞茶,他說不必。
我高高興興地「誒」一聲,換了龍井、觀音、毛尖、碧螺春等
數十種上等香茗在他桌上。
最後一次,我送來了蛇酒。
神君抬頭看我一眼。
然後我便被他一掌拍了出去,且下了結界不許我進入。
是我太冒進了,忘了上神真身是一條龍,與蛇乃是近親。
看見親戚泡在酒裡,心情怎麼樣也不會太好。
我反思一陣,決定從他的喜好下手。
他有隻靈寵,是隻刺蝟,喜歡吃南山的靈果,我每日清晨吭哧
吭哧爬到山頂,採摘來最新鮮的紅果裝滿它背上的刺。
畜生的心思到底比人好捉摸,它很快就和我打成一片,連神君叫它回去都依依不捨,除了我與我的紅果,茶飯不思。
由此,我有了重新進入神君寢殿的機會,又花了幾百年,經歷過一番患難與共,生死相依,終於被他當作了自己人看待。
神君這個人性情冷漠,不近人情,又頗為刻薄,活了幾萬年也沒見有幾個朋友。若非他長得好看,周身又充盈著玄清之氣,我早就……
雖這般想著,只要元復看我一眼,我便熟練地將滿腹憋屈換作一個燦爛的笑臉。
唉,成為上仙的路途充滿著坎坷與累,也許這就是上天對我的考驗吧。
七日前,他在下界不慎中了蜘蛛仙的媚毒,我匆匆趕到洞穴中救他,他神智稍一清醒,立刻一劍誅滅了那以貌美聞名的絕色仙子,可如此一來,就只剩我二人被關在一處了。
就在我感慨他下手真狠,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時候,元復看我的眼神漸漸變得矇矓,他執著滴血的長劍走來,攬住我的腰將我擁進懷裡。
稍做停頓,他低頭吻了我,大掌在我腰間游移,我本想喊醒他,可他力氣那般大,我絲毫撼動不得,推了推反倒叫他摟得更緊了。元復的唇舌在我口中纏綿,交融,他吻得極具侵略性,與平常
冷靜自持的模樣大為不同。叫我漸漸也變得有些奇怪,身子熱
熱的,麻麻的,一股燥意隨著他的撫觸流入四肢百骸。
他將我壓在石床上,一使力,撕開了我的衣襟。
「啊這……」我欲起身。
目光定在我袒露的胸脯上,元復的眸子沉了沉。
我低頭看見白膩膩的一片,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