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非他不可_第5章 你喜歡就好
“你喜歡就好。”
飯後,沈阿姨讓我參觀周硯的書房。
整面牆的智慧書架,大部分是電腦科學、人工智慧、量子物理的原版專著,但角落裡有幾本格格不入的。
《咖啡品鑑學》《糖分與健康平衡》《如何與喜歡的人聊天(社恐版)》。
書桌上有張合影。
二十二歲的周硯穿著斯坦福的畢業袍,站在AI實驗室門口,笑得靦腆青澀。
旁邊是他導師,圖靈獎得主李維教授。
“你好優秀呀。”我輕聲說。
周硯站在門口,背光的身影修長:“還不夠。”
“嗯?”
“要更優秀。”
他看著我,眼神認真得像在宣誓,“才能配站在你身邊。”
空氣安靜了幾秒,我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
電梯下行,鏡面映出我和周硯的身影。
他站在我側後方半步,是一個禮貌又不會讓人覺得疏遠的距離。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拐上主幹道。
晚上九點半,車流漸稀。
等紅燈時,周硯小聲說:“晚意,如果城東專案中標,慶祝宴能請你當我的女伴嗎?”
“好。”
刺眼的遠光燈毫無徵兆地從右側輔路衝出!
一輛黑色寶馬X5像失控般猛打方向,毫無預警地變道,直直撞向副駕駛側!
周硯反應很快。
手猛打方向盤,左手同時按下中控臺的緊急避讓按鈕,整個人向右傾身,用身體和手臂將我完全護住。
砰!!!
安全氣囊炸開的巨響。
玻璃破碎的聲音。
金屬扭曲的尖嘯。
世界天旋地轉。
我在消毒水的氣味中醒來。
左手打著點滴,額頭纏著紗布,輕微腦震盪帶來的眩暈感還未完全消退。
安娜守在床邊,眼睛紅腫。
“林總,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周硯呢?”
我聲音沙啞。
“周總在ICU。”
安娜哽咽,“他傷得重,肋骨骨折三根,脾臟破裂,腰椎也有損傷,手術做了六個半小時,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
我拔掉針頭坐起身。
“林總您不能動!醫生說您需要臥床。”
“帶我去看他。”
ICU外的走廊冰冷空曠。
沈阿姨獨自坐在藍色塑膠椅上,背影佝僂,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我走過去,她抬頭,眼裡全是血絲。
“阿姨……”
“晚意,你沒事就好。”
沈阿姨握住我的手,掌心冰涼,“小硯進手術室前,麻醉已經起效了,還一直問醫生你怎麼樣了。”
我透過玻璃窗看向病房。
周硯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臉色蒼白如紙,只有監護儀上跳動的曲線證明他還活著。
兩名警察走過來:“林小姐,您能接受詢問嗎?”
“可以。”
“肇事司機當場被控制,血液酒精濃度超標準值三倍,涉嫌醉駕。”
年輕警察記錄著,“但經過初步調查,他的銀行卡在三天前收到一筆八十萬的轉賬。”
江嶼白。
我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我們調取了雲璟府周邊監控,發現江嶼白在車禍前一小時,曾駕駛一輛無牌黑色轎車在公寓樓下出現過。他在車裡坐了二十分鐘,然後駛向你們出事的路段。”
我閉了閉眼。
“證據確鑿嗎?”
“足夠立案。我們已經申請對江嶼白實施邊控,防止他出境。”
我回到病房,開啟手機。
江嶼白半小時前發了條朋友圈,定位在馬爾地夫沃木裡瑞吉酒店,配圖是碧海藍天和白沙灘,文字:“新的開始,新的旅程。
”
評論區有共同好友問:【聽說林晚意出車禍了?嚴重嗎?】
江嶼白回覆:【是嗎?不太清楚。我現在只關心眼前人和眼前景【太陽】】
配圖是蘇薇薇穿著比基尼的沙灘背影。
我截圖,發給安娜:【三件事:第一,聯絡所有合作媒體,放出江氏高管買兇刀人的證據鏈;第二,向證監會實名舉報江氏連續三年財務造假,把財務部加密伺服器裡那份真賬目放出去;第三,通知法務部,以故意刀人未遂罪起訴江嶼白個人。】
安娜:【明白!還有,周總的母親剛才簽署了檔案,授權您在周總昏迷期間代理星辰科技的所有決策。】
我愣了一下,看向病房外的沈阿姨。
她隔著玻璃對我點點頭。
三小時後,全網爆炸。
#江氏買兇刀人#
#江氏財務造假實錘#
#江嶼白馬爾地夫度假#
三條熱搜同時登頂,後面都跟著深紅色的爆字。
江氏股價次日開盤即熔斷,證監會宣佈介入調查。
江父緊急從蘇黎世飛回,飛機剛落地,他和隨行秘書就被經偵部門帶走。
我在醫院守了四天四夜。
第五天凌晨五點,主治醫生走出ICU,摘下口罩:“周先生脫離危險期了。”
病房裡,周硯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見我的第一眼,啞著嗓子問:“晚意,你沒事吧?”
我握住他未輸液的那隻手,聲音發顫:“我沒事。是你救了我。”
周硯笑了,雖然虛弱,但眼神清澈:“那就好。”
他的手指動了動,輕輕回握:“城東專案中標通知……收到了。慶祝宴你要來。”
“好。”
我眼眶發熱,“我一定來。”
兩個月後,城東智慧園區專案啟動會在林氏新落成的科技館舉行。
我穿著銀色禮服,周硯穿著我送他的深灰色雙排扣西裝。
我們並肩站在全息投影舞臺中央,臺下是政商界嘉賓、媒體記者,以及透過直播觀看的千萬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