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帝心_第七章 皇帝起身走到我面前
皇帝起身走到我面前,抬起手捏起我的下巴,「皇后的心思朕都知道。」
呃你知道什麼呀都知道,你個自戀狂。
我將下巴從他手裡掙脫出來,「回皇上,這也是太后的意思,寵幸美人自然沒錯,但也不能一直冷落後宮其他妃嬪,皇上應為大局著想。」
美人嬌美,可太后不喜歡,一個沒有家世背景的女子,即使能為皇帝生兒育女,那也是不夠的,太后眼裡,後宮與朝堂是一體的,嬪妃得寵,他們的父母才能更加忠誠的效忠朝廷。
「太后說的是。」皇帝咬牙切齒。「那朕今晚便宿在皇后宮中如何啊?」
我嚇的一個激靈,「不……不不用,皇帝還是去其他妃嬪那兒吧。」我被說得漲紅了臉。
「皇后欲擒故縱這套,學的是越發精進了。」皇帝冷冷說著。
我啞口無言。
狗皇帝晚上果然翻了我的牌子。
我多麼懷念以前打地鋪的日子啊!各睡各的,多好。
皇帝停下動作,冷冷的看著我,「不是怪我專寵一個嗎?現在朕來寵你了,你又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是給誰看?」
我真後悔進宮,倘若我沒有進宮,這般年紀,也該是他人之妻,夫君會寵我疼我,不會對我冷言嘲諷,我的生活也該是幸福美滿的,進了宮,一輩子歲月就葬在這兒了。面前人不是我心上人,即使他是皇帝,忤逆不得,但我還是會不受控制的抗拒著他的觸碰。
我心裡酸澀,一滴淚不自覺滑落眼角。皇帝一愣,看著我,有些不知所措,半晌,他翻身躺了下去。「你很討厭朕?」皇帝問。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說了句「嗯。」
這下換皇帝沉默不語。我猜他是黑著臉的,沒有一個女人敢說自己討厭皇帝的,這是大逆不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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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太后的施壓,皇帝無奈不再獨寵蕙貴人一個,其他妃嬪的牌子也會翻翻。
暑氣剛過,儀嬪懷孕了。
太后大喜,讓皇帝晉儀嬪的位份。儀嬪晉升為儀妃。
懷胎十月,儀妃平安生產下皇子。太后抱著孩子高興的眼裡閃出了淚花,皇帝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樂。
太后對眾嬪妃說,「你們也該努力努力了,早日為皇帝誕下皇子公主才好。」
「哼,說得輕鬆,有些人天天承寵,也沒見著動靜,儀嬪那是運氣好,皇帝只翻過一次牌子,便懷上了,我們這些個呀,也不知道這運氣何年何月才會落在自個兒身上。」容嬪拉長調子說著。
瞧這陰陽怪氣的,蕙貴人聽完後低下頭暗暗揪住了袖子。
小皇子取名承暄,唇紅齒白,可愛活潑,只可惜命不好。三歲年宴這日,吃完一碗乳酪後便口吐白沫,最終太醫也沒能救下。
毒害皇子,誰的膽子這麼大?皇帝惱羞成怒,派人在宮中挨個兒徹查。
與小承暄中的毒一致的一包毒藥最後是在我宮裡搜出來的。
儀妃瘋子一樣撲到我身上要和我拼命。皇帝呵人將儀妃帶了下去。
「是你下的毒?」皇帝開口。
「臣妾沒有。」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我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我說完,蕙貴人便戰戰兢兢地跪下了,「回皇上,臣妾,臣妾早晨的時候路過御花園,不巧正碰見小皇子的奶孃手中攥著一包東西,也是白色紙包的,裡面,那裡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加害小皇子的東西。」
蕙貴人一說完,皇帝便命人將小皇子的奶孃帶了上來。
奶孃顫顫巍巍,最後將手指向我,說藥是我給的。
我氣笑了,我並沒有與這位奶孃接觸過,又何來給藥這一說呢?
到底是誰要害我。
「回皇上,臣妾從來沒有與這位奶孃接觸過,更沒有想要加害小皇子,請皇上明查。」我掀衣直直跪了下去。
皇帝甩袖走了。我被罰月錢一年,禁閉兩個月。太后替我說情,我才不至於被皇帝廢了後位。
我沒有與任何人結過仇,到底是誰想害我?
奶孃的屍體半個月後在宮中的枯井裡被打撈出來。屍體已經不像樣了,唯有靠穿的衣裳和手腕上的鐲子來辨別出來就是小皇子的奶孃。
奶孃手裡攥著一枚玉簪子,羊脂玉海棠花狀。
這是皇帝送給蕙貴人的簪子。
奶孃身邊的小宮女說有日傍晚奶孃急著出去,說是蕙貴人請她過去問話。奶孃過去後就一直沒有回來。
皇帝大怒,掰斷手中簪子,將蕙貴人打入冷宮。
我去冷宮裡見蕙貴人,問她為什麼要誣陷我。蕙貴人笑得悽慘,她說,她雖受寵,卻命薄,沒能懷上孩子,也不能同宮中其他妃嬪家世相比。
她說完,便又惡狠狠地看向我,她問我知道為什麼她獨獨那麼討厭我嗎?
我不知道。
蕙貴人說,皇帝與她在一起的時候,喊的是皇后。
我大驚。
蕙貴人笑著笑著便流下了眼淚,她說皇帝以前都是獨寵她的,眼睛都在她身上,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發現皇帝的目光總是望向我的。
她說,她唯一的倚靠就是皇上了,她不能允許皇帝將她當成別人,也忍受不了皇帝的目光總在別的女人身上。